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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老刘家最荒淫无耻的畜生（第2页）

>彼非护传统，实护私利；非尊祖先，乃欺后世。

>我等不讨其人，先讨其愚。

>凡甘为蒙昧之奴、助纣为虐者，请问尔心：

>当你老去，子孙问你‘当年为何不让百姓读书’，你将以何言对？

>当你入土，魂见先祖，他们问你‘你可曾阻拦光明’，你将以何面见？

>此诏不署名，不盖印，唯求一字一句，直击肺腑。

>若你还记得母亲的呼唤，若你还梦见孩子的未来，

>请放下刀，拾起书。

>光明不死，只是有人不敢睁眼。”

写毕，他命人抄录千份，以飞鸽、快马、商旅暗线，昼夜不停送往前线各部，甚至设法混入敌营粮草包中。

三日后，奇迹初现。

居延泽前线传来消息：一名匈奴百夫长在巡营时读到《讨愚诏》，当夜自刎于帐中，遗书仅八字：“吾不愿做黑暗之犬。”

紧接着，三百余名底层士卒集体脱甲，撕毁军旗，高举《百姓问》冲入沙丘避难，并大呼：“我们要活明白，不当糊涂鬼！”

更有甚者，一位年迈的巫师在目睹孩童传唱“北风起，雁不成行”后，竟颤抖着取出珍藏多年的骨卜文，对照《节气歌》图谱，发现多年来误判春汛达十七次之多。他痛哭流涕，焚毁法器，亲自前往归仁分校报名学算术，说：“我骗了族人数十年，现在我要用余生赎罪。”

右贤王震怒，下令格杀叛逆。然而杀一人，逃十人；斩十人，溃百人。军心瓦解，粮道又被“童声传信”提前泄露，遭游骑截断。不到十日，两万大军竟自行解散大半，余部北遁，连主将也失踪无踪。

最终，有人在沙漠边缘发现他的尸骨，怀中紧紧抱着一本被风沙磨破的《胡汉双解字典》，扉页上用血写着一行字：“若早识此书，何至一生为奴。”

消息传回长安，刘进闻之久久不语。他独自登上建章宫最高处，俯瞰万家灯火，忽而轻声吟道：

>“一纸能退两万兵，

>不靠金戈靠心灯。

>莫道书生无胆气，

>字字皆是血铸成。”

他当即下诏：

**“自即日起，每年正月十五定为‘启明节’，普天同庆，万民点灯。凡献书十册以上者，赐‘文明旌’一面；凡教人识字百人者，授‘开蒙勋’一枚。边地学子赴长安应试，免徭役三年，沿途官府供食宿。”**

诏书所至，北疆沸腾。

归仁书院门前，百姓自发排成长龙，携书而来。有老人捧着祖传医方手稿，说：“这是我父亲写的，现在交给你们，让它救更多人。”有少女送来自己编写的《织机口诀》，附言：“这是我娘口述的，我想让更多姐妹不用再被工头骗工钱。”甚至有前敌军俘虏，跪地呈上一本染血的《算术启蒙》，哽咽道：“我在战场上学会的第一道题，是‘三人分九羊，每人得几只’。那一刻，我才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人。”

赵珩一一接纳，命人登记归档，收入启明阁。他还特设“赎心区”，专藏那些曾用于破坏、如今悔悟之人送来的物品：一把烧书用的火钳、一支刺杀教习的短矛、一顶象征愚民统治的祭冠……每件旁边都附说明卡，记录其来历与忏悔之言。

他对众人说：“我们不掩盖伤疤，因为伤疤也是历史的一部分。只有记住黑暗如何滋生，才能防止它再次降临。”

春风再度吹过桑林，新叶繁茂，蚕事兴旺。今年的“智绢”产量翻倍，不仅制成书袋、灯罩，更被裁剪成旗帜，悬于各村学堂之上。沈清璃带领女子学院推出“母子共学制”：母亲学字，孩子背诗；妇人练算，幼童绘图。每周举行“家庭答卷”，由村中孩童担任考官，考核父母学习成果。胜者获赠一匹彩绢，败者则要当众朗读《百姓问》一则。

最令人感动的是，某夜暴雨突至，赤勒部一座夜读点屋顶坍塌。村民们没有四散，反而冒雨聚集在露天空地，用身体围成一圈，中间点燃篝火，由一位老妇举着湿透的《三字经》继续授课。孩子们依偎着大人，在风雨中齐声念道：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……”声音穿透雷鸣，传遍山谷。

这一幕被巡学队画成图卷，送往长安。刘进观之泪下，亲笔批曰：“此声胜钟鼓，此景比尧舜。”

而赵珩，则在这一年的夏至日，宣布一项前所未有的决定：

**“归仁书院正式更名为‘启明学宫’，不再局限于北疆，而向全天下招生。凡愿为文明献身者，无论出身胡汉、贵贱男女，皆可报考。考试内容只有一项??提交一份‘你为何要读书’的手写文章，不限字数，不限文体，唯求真心。”**

消息一出，天下震动。

太学中有贵族子弟嗤笑：“岂非儿戏？凭一篇文章便取士？”

可当第一批答卷送达时，他们沉默了。

有岭南少年写道：“我家世代种茶，却总被商人压价。我读书，是要学会写契约，让我们村不再被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