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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 朕来了朕为你们做主（第3页）

秋深时节，一场罕见的暴风雪突袭北疆。连续七日大雪封山，交通断绝。许多夜读点被迫关闭，百姓困于家中。

就在此时，一种新的声音开始在风雪中传播??**“雪中信谣”**。

原来，启明学宫早有预案。每位识字者都学会了一套“音码系统”：用不同频率的敲击、吹哨、鼓点，传递简单信息。如今，村民们在屋顶敲锅，在窗框弹指，在火塘边哼唱改编的童谣：

>“雪厚三尺，粮存八斗，

>东家米尽，西家有粥。

>明午两点，开门相救。”

短短数日，全境形成一张无形的互助网。饿者得食，病者得药，孤寡老人被轮流接回家中照料。更有孩童在雪地上用炭条写字，教弟妹识字取暖，称之为“冰上书院”。

待雪停日出，沈清璃带队巡诊归来，带回一段影像：一群孩子在废墟上堆起“雪人先生”，头上顶着烧焦的书页当帽，手中拿着木棍当笔，口中齐声念诵：“天地玄黄，宇宙洪荒……”

画面传至长安，刘进观之泣下，提笔写下新年号草案：**“启明”**。

虽遭群臣反对，称“非正统”，但他只说一句：“**什么叫正统？千年前，火种也是异端。**”

冬去春来，启明学宫第二届招生开启。此次报名者达一万两千余人，涵盖匈奴、乌孙、月氏、羌、氐等九大族群。考试依旧只有一题：

**“你见过最勇敢的一句话是什么？”**

答卷纷至沓来。

有人写：“我娘说：‘就算饿死，我也要看着你把书念完。’”

有人写：“狱中囚徒用指甲在墙上刻下：‘明天会更好。’”

最短的一句来自一位聋哑少女，她用手语比划，由老师记录：

**“我想听见自己的声音。”**

赵珩将此句镌于学宫正门石碑背面，曰：“**无声之处，最响惊雷。**”

某夜，他独坐旧庙遗址，翻阅历年学生手札。烛火摇曳，映出他鬓角已染霜色。他忽然想起那个蜷缩在破庙中读书的少年，心中默问：

“你可曾想到，有一天，会有这么多人，愿意为你当年不敢说出的梦想而战？”

他提笔，在日记末页写下：

>“文明从不靠奇迹前行。

>它靠的是一个母亲在油灯下教孩子写‘爱’字的耐心，

>靠的是一个老农宁愿少吃一口也要买纸笔的决心，

>靠的是千万个普通人，在无人看见的地方，

>依然选择相信光。”

>

>“而我所能做的，

>不是成为灯塔，

>而是确保每一盏微光，

>都不会被风吹灭。”

翌日清晨，启明钟响。

三百新生成列，面向东方。

太阳升起，光芒洒在桑林、讲堂、泥地操场与每一张仰望的脸庞上。

赵珩立于高台，举起一支炭笔，指向天空：

“今天我们不讲课。”

“今天我们共同见证??”

“**光，正在长大。**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