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一个孩子学会写‘人’字时,文明便又一次重生。”
他回到案前,提笔写下一道诏书:
>**“自即日起,天下策问榜不限题目,不限身份,不限地域。凡有良策利民者,皆可投书阙下。朕亲览之,采之,行之。
>并设‘民策台’于未央宫前,凡百姓可登台论政,言之有理者,赐座赐茶,录其言于《政要录》。”**
诏书传出,天下震动。
有人讥讽:“天子竟让贩夫走卒议政,岂非乱纲?”
可更多人奔走相告:“我们的声音,终于能被听见了!”
??
春回大地,万物复苏。
在南方一处偏远山村,一名老妇人在儿子坟前烧纸。她不会念经,只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一字一句地读着:
>“儿啊,娘今天学会写你的名字了。是村里的小老师教的。你瞧,这是‘张’,这是‘大’,这是‘山’。你爹说,你是咱家第一座山,撑起了全家。”
她念完,将纸折好,压在坟头。
风吹过,纸页微微颤动,像一只想要飞翔的蝶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启明学宫,赵珩正带领新一批学子宣誓。
他们不跪天地,不拜圣贤,只面对一面巨大的石墙,墙上刻着历年来逝去的教员、学生、平民的名字??那些为传播知识而死的人。
赵珩举起炭笔,高声领誓:
>“我愿以身为烛,照一方暗夜;
>以心为墨,写万家清明;
>以命为梯,托举后来者向上攀登。
>若有人问我为何如此,
>我将回答:
>因为我也曾是个在黑暗中,
>等人递来一支笔的孩子。”
宣誓毕,三百学子齐声高呼:
>“光,不可熄!”
声震山谷,惊起群鸟。
桑叶沙响,春风拂面。
赵珩转身,望向远方。
他知道,这场战争远未结束。
但他也知道,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在雪地上写字,还有一个人敢于对谎言说“不”,还有一个人在油灯下教孩子写“爱”字……
光,就不会熄灭。
因为它早已不再是某一个人的火炬,而是千万人心中的星火。
燎原之势,始于微光。
而此刻,这片古老的大地上,正有无数微光,悄然汇聚,静静燃烧,照亮着通往未来的漫漫长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