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“纵使失败,亦不失其名。”
>“纵使跌倒,亦不必跪。”
这不是命令,不是诅咒,而是一种**邀请**。
她将其种入天地根基,如同播下一粒种子,静待它生根发芽。完成后,她虚弱至极,几乎魂散。但她笑了。
“这一次,不是烧。”她喃喃,“是养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人间掀起一场“命名潮”。
无数百姓自发更改姓名,不再沿用祖传字辈,也不再依附权贵赐名。他们为自己取名“不伏”、“敢问”、“未定”、“尚可”……甚至有人干脆只写一个“我”字,烙在胸口。
官府震怒,下令禁止,称此乃“乱纲常、逆天理”。可每当衙役上门捉拿,那些人便齐声高呼:
>“我的名字,我自己定!”
声浪如潮,竟引动地脉共鸣,城墙砖石纷纷脱落,露出内里埋藏的百年冤魂骨灰。风起时,骨灰化作文字,在空中飘舞:
>“我们也曾叫过名字。”
>“可没人记得。”
三日后,那座城池宣布自治,城门上换匾:**“自名之城”**。
……
又三年,新历七十八年。
东海海底传来异动。
当年浮起的“逆命寺”并未沉没,反而缓缓移动,穿越洋流,最终停靠在中原海岸。寺门大开,走出百余名僧侣??并非死人复生,而是当年舍身护法者的后裔,世代隐居海底洞窟,传承“拒命经”。
他们不建庙,不收徒,只做一件事:
**为死者正名**。
每至月圆之夜,他们在海边燃起篝火,焚烧历代被抹去姓名的亡者牌位,口中诵念的不是往生咒,而是一段段真实的历史:
>“张氏阿妹,十七岁,因不肯嫁权贵投井而死,今名‘张不屈’。”
>“李二狗,原名未知,奴籍出身,战死边关无人收尸,今名‘李有骨’。”
>“王婆子,曾为乞丐,饿毙街头,临终紧握孙儿破鞋,今名‘王护心’。”
火焰中,灰烬升腾,竟凝成人形轮廓,向天拱手,随后化作风中的低语:
>“谢谢。”
>“我们,回来了。”
此事传开,天下震动。无数家族连夜翻找族谱,主动为祖先中被贬斥、被遗忘、被污名化的亲人补录姓名。有士族公子焚毁家训中“女子无名”一条,遭父亲杖责,仍高喊:“我姐叫昭云!她不该是‘某氏’!”
有魔门长老跪在父母坟前痛哭:“你们不是‘叛徒’,你们是英雄。”
一场无声的平反,在人间悄然蔓延。
……
而在这纷乱盛世之中,剑岛依旧安静。
那座坟前,每日清晨都有一碗热腾腾的红糖糍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