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少年说:“我爹说我天生废脉,练不了剑。可我娘说,你心跳还在,就不是废物。”
一个老妇说:“我活了六十岁,第一次自己选衣服颜色。今天,我要选一把红色的剑。”
一个孩子说:“我想变得很强,强到能保护弟弟不被抢饭吃。”
轮到一个小女孩时,她紧张得说不出话。众人安静等待。许久,她才小声说:
“我……我梦见厨房里有个奶奶,让我来这儿……她说……这里有不怕甜的爷爷……”
全场寂静。
玉青练站在人群最后,拄着拐杖,听着听着,忽然抬手抹了下眼角。
她没哭。
但她知道,他又来了。
不是魂,不是影,不是幻觉。
是习惯成了本能,是爱化作了风。
是他还在扫地,还在唠叨,还在替她尝糍粑的味道。
她抬头望天,轻声道:“老家伙,你听到了吗?
他们还记得你。”
风拂过树梢,扫帚轻轻晃了一下。
……
当晚,她独坐崖边,取出那本《剑院志》,翻到最后一页。空白已久,今日提笔,墨迹微颤:
>“八十年,春风又绿江南岸。
>剑未冷,人未散,火未熄。
>我守约至今,比你多活一日,实则日日皆为你而活。”
>“若真有来世,不求同生,但求同战。”
>“你扫地,我闯祸;你拦我,我偏要烧。”
>“江湖或许都是前女友,
>可我的刀心,一生只护一人。”
写罢,合书,投入崖下火堆。
火焰腾起,映红半片夜空。灰烬升空,竟不飘散,而是聚成一行字,悬于九鼎之上,久久不灭:
>**“她不是祭品。”**
>**“她是例外。”**
>**“她是开始。”**
>**“她是永远。”**
次日清晨,扫地的老仆发现??
坟前的糍粑少了一角。
他知道,有人来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