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打开,涌入一股闷热的风。
李戍随着人流下了车。
但他没有立刻出站,而是转身钻进站台的一根水泥柱后面。
他点了一根烟,借着烟雾的掩护,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出站口。
过了大约十分钟,他看到那个身影出现在视线里。
秦澜走得很稳,步幅很大,每一步都踏得非常扎实。
她出站后并没有打听旅馆,也没去等转车的长途汽车。
她径首走向路边的报刊亭,掏出两毛钱,买了一份当地的简易地图。
李戍掐灭烟头,猫着腰从后方悄悄跟了上去。
运城站外鱼龙混杂,摊贩的吆喝声和三轮车的铃铛声响成一片。
秦澜像是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穿梭,在几个卖草鞋的摊位前停了停。
李戍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,利用周围的摊位和行人隐藏身形。
这是他最擅长的跟踪术。
前面的秦澜突然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。
李戍心里咯噔一下,这条巷子是死胡同。
他加快脚步冲到巷口,身体紧贴墙壁,猛地侧头往里看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垃圾筐和破旧的木架子。
人不见了!
李戍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他左右环视,两侧都是两层高的旧砖房,窗户紧闭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瓦片摩擦声从头顶传来。
李戍猛然抬头。
夕阳的余晖下,秦澜站在一处民房的瓦片房顶上,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她手里拎着那个军绿色帆布包,晚风吹动她的衣角。
那双原本应该充满了哀怨和疲惫的眼睛,此刻冷得像极地里的冰川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对着底下的李戍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。
紧接着,她身形一晃,借着民房错落的屋脊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连绵的建筑群中。
李戍僵在原地,手指神经质地抽动了两下。
这种翻墙上房的动作,这种对地形的利用率……
他喉结剧烈翻滚了一下,吐出一句粗话。
“他奶奶的,陆铮,你这媳妇……到底是个什么妖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