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院里的嫂子们都等着活干,澜铮品牌得做下去,那是我和陆铮的根。”
秦澜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采购清单,递到李戍面前。
“南边出的化纤面料和碎花棉布,比京市便宜三成,花样也多。”
“我不拼一把,怎么养活那么多跟着我干的军嫂?”
李戍接过纸条看了眼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经纬密度、克重、色牢度等专业术语。
这确实是服装行业的门道,伪装得毫无破绽。
但他心里的首觉告诉他,这件事绝对没这么简单。
接下来的两天行程,列车一首在大山和隧道间穿梭。
李戍并没有放弃观察。
他发现秦澜睡觉非常警觉,哪怕是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,她也会瞬间清醒。
而且她吃东西极其节制,只吃自己包里带的干粮,喝水也只喝自己壶里的。
这哪里是个寻常妇女,分明是个经验老道的特种尖兵。
这种强烈的割裂感,让李戍几乎要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职业判断。
第三天傍晚,列车快到运城。
南方的潮气透进车窗,让人身上粘稠得难受。
李戍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包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信纸,用圆珠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一串地址。
“拿着。”
他把纸条拍在茶几上,推向秦澜。
秦澜扫了一眼,那是运城军分区的一个联络站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南边不比北京,特别是边境那边,乱得很。”
李戍压低声音,语气里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“要是真遇到了迈不过去的坎,去这个地方,报我的名字。”
秦澜没接,只是看着他。
“李营长不是怀疑我是特务吗?怎么还要给我留后路?”
“怀疑归怀疑,交情归交情。”
李戍拎起包,跨步站在走廊里。
“陆铮不在了,我总不能看着他的家属在南边出事,否则以后下去了,我没脸见他。”
列车剧烈晃动了一下,刹车皮摩擦轨道的刺耳声响彻车厢。
秦澜伸出手,指尖压住那张纸条。
“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