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一辆尘土飞扬的长途客车颠簸着驶入凭祥镇。
秦澜随着人流下了车,街道两旁,随处可见肤色黝黑、眼神警惕的精壮汉子。
他们或蹲在路边抽着水烟,或三五成群,用一种外人听不懂的方言交谈,目光却时刻扫视着过往的生人。
这里是冒险家的乐园,也是罪恶的滋生地。
秦澜压了压头上的草帽,快步走过最繁华的街道,拐进一条狭窄潮湿的小巷。
在巷子深处,她找到了一家挂着红星旅社木牌的小旅馆。
旅馆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正坐在柜台后打盹。
“一个单间。”秦澜把钱放在柜台上。
老妇人睁开浑浊的眼睛,扫了她一眼,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。
“二楼最里头那间。”
秦澜拿着钥匙上了楼,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她检查了一遍门窗,确认可以从内部反锁,这才松了口气。
入夜,秦澜没有开灯。
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开始给自己上妆。
她从背包里拿出几条早就准备好的布带,将胸部死死缠住,首到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女性的特征。
接着,换上一身在运城买的宽大男性衣物,裤腿和袖口都磨破了边。
最后,她把从锅底刮下的黑灰,混着水和泥土,仔细地涂抹在脸上、脖子和手背上。
原本白皙的皮肤,很快变得又黄又黑,像是常年在户外暴晒的结果。
她对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照了照。
镜中人身材单薄,眼神却像藏在鞘里的刀,锐利吓人。
从现在起,她叫阿澜。
第二天,化名阿澜的秦澜开始在镇上活动。
她不去那些看起来光鲜的商店,专挑那些阴暗逼仄的小巷子钻。
她在打听黑市,也同时在熟悉这里的地形。
傍晚,她回到旅馆,敲了敲老板娘的柜台。
“婆婆,我想打听个事。”
老妇人眼皮都没抬,“镇上的事,我一个老婆子知道什么。”
秦澜没说话,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大团结,推到老妇人面前。
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,她用指甲刮了刮钞票的边角,确认是真钱后,才慢悠悠地收进抽屉。
“想问什么?”
“镇上哪能买到外头弄不到的东西?”秦澜压低声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