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缓缓抬起头,眼神从最初的急切和慌乱,一点点变得沉静,最后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坚定。
持久战是吗?
她连死人堆都闯过来了,还怕打一场持久战吗?
她可以等。
一年,十年,一辈子。
她等得起。
就在这时,桌上的电话机突兀地响了起来,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满室的压抑。
秦澜走过去,接起了电话。
“喂,你好。”
“姐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些许迟疑的声音,“是我,沈戈。”
秦澜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平日的镇定,“怎么了?”
“姐,我……我就是听说姐夫回来了,替你高兴!恭喜你,姐!”沈戈的声音里透着真诚的喜悦。
“嗯,他回来了。”秦澜应了一声,听出他话里的犹豫,“是不是品牌那边出什么问题了?”
电话那头的沈戈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姐,问题……倒也说不上。只是……现在都快五月了,王府井百货那边的刘主任催了好几次,问我们夏季的新款什么时候能上。”
“之前你走得急,留下的设计稿都是春装,现在市场上的竞争对手己经开始推纯夏装了。我们要是再不布局,恐怕……就晚了!”
一句话,将秦澜从个人情感的泥潭里猛地拽了出来。
澜铮。
那是她和陆铮的名字。
是她在最绝望的时候,为自己,也为他筑起的堡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冷静而果决,“你下午三点,首接来大院里找我,我们当面商量。带上最近的销售报表和市场分析。”
“好!我马上准备!”
挂断电话,秦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也好。
既然那段记忆暂时找不回来,那就先创造新的。
她不光要让他重新认识她这个妻子,更要让他看看,他的妻子,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,为他们共同的家,打下了怎样一片江山!
……
下午三点,沈戈准时出现在了陆家门口。
一身利落的卡其布工装裤,配着简单的白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,行动间透着一股超越了性别的飒爽与干脆。
“姐。”看到秦澜,沈戈的眼睛一亮。
“进来吧。”秦澜把她让进屋。
客厅里,陆铮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军事书,看得入神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。
“姐夫!”沈戈看到陆铮,立刻恭敬地打了个招呼,眼神里是纯粹的敬佩。
陆铮的视线落在沈戈身上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只是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里,忽然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