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,“你不是也觉得书房更安静,更适合你吗?我们这样……各取所需,不是很好?”
她的话精准剖开他用冷漠和疏离筑起的高墙。
“除非……”
秦澜的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一丝狡黠的诱惑。
“你想回卧室睡。”
陆铮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要么,他继续龟缩在书房里,眼睁睁看着那个沈戈登堂入室,霸占他的妻子、他的床,成为这个家里另一个亲密”的存在。
要么,他回到那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卧室,睡在那张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床上,去捍卫那片他潜意识里无论如何也不愿出让的领地。
空气死一般地沉寂。
时间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被拉得无限漫长。
许久之后,陆铮紧绷的下颌线动了动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让她走。”
秦澜笑了,笑得像只偷吃了鸡的狐狸,明媚又狡黠。
……
当晚,陆铮在秦澜盯梢下,沉默地将自己的铺盖从书房搬回了主卧。
周文秀在客厅沙发上坐着,看着儿子那僵硬的背影,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。
沈戈临走时,秦澜把她送到门口。
秦澜背对屋里,冲她飞快地眨了眨眼,无声地比了个干得漂亮的口型。
沈戈心领神会,压着嗓子回道:“澜姐,你家陆团长那醋劲儿,刚才差点没把我给撕了!我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当僚机啊!”
秦澜拍拍她的肩膀,笑得肩膀首抖。
送走沈戈,秦澜回到主卧。
陆铮己经站在房间中央,他看着眼前的双人床,整个人都定住了。
房间变了。
或者说,床变了。
原本那张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床垫不见了。
换成了硬板床,上面只铺了一层厚实干净的棉褥子,散发着一股好闻的、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这是他最习惯的睡眠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