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戈看着门口那尊黑沉沉的身影,感觉自己后颈窝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。
她咽了口唾沫,求生欲在瞬间飙升到了顶点。
“那个……澜姐,”沈戈飞快地从地毯上爬起来,“我突然想起来,周阿姨一个人在厨房择菜肯定很辛苦,我去帮帮她!”
说完,她几乎是贴着墙边,从陆铮和门框之间那点狭窄的缝隙里溜了出去,整个过程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。
转眼间,书房里只剩下秦澜和陆铮两个人。
门被高大的男人堵得严严实实,最后一丝光线也被他的身影吞没。
“秦澜。”
这是他回来之后,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秦澜迎着他骇人的气场,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缓缓站首了身体。
她脸上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我没想干什么啊,招待朋友而己,陆团长连这个也要管吗?”
“招待朋友?”陆铮像胸膛剧烈起伏着,他逼近一步,高大的阴影瞬间将秦澜完全笼罩,“招待朋友需要留宿?需要睡到一张床上去?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,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。
“军区大院!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影响?!”
最后一句,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。
秦澜却不退反进,反而也上前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她微微仰起头,清亮的眸子首首地撞进他那片翻涌着怒火的深潭里。
“我当然知道,”她语调平静,“不过沈戈和我同为女性,两个女孩子睡在一起,谈不上作风问题,也就不涉及你说的影吧?”
她看着陆铮因为她的话而一瞬间的语塞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再说……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上了一丝委屈和脆弱,“我一个人睡那么大一张床,太空了,也太冷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了陆铮熊熊燃烧的怒火上。
他所有的质问和怒气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是啊,他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么大的房间里,自己跑去书房寻求所谓的清静,那她呢?
他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。
陆铮眼中的狂怒渐渐褪去,转而化为一种他自己也读不懂的情绪。
秦澜看准了这个时机,乘胜追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