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京市火车站。
七月的天,热浪滚滚,站台上人潮汹涌。
秦澜和陆铮站在出站口,成了人群中一道亮丽又诡异的风景线。
秦澜穿着一身新做的白色连衣裙,衬得人格外清爽,脸上带着期待的笑。
而她身边的陆铮,则像一座行走的冰山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,肩宽腿长,引得不少小姑娘偷偷观望。
但他浑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,又让所有人退避三舍。
他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,活像是来抓逃犯的,而不是来接朋友的。
“你能不能笑一笑?”秦澜用手肘捅了捅他,“齐萌姐等下看到你这样,还以为我逼你来的呢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想来。”陆铮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。
秦澜无语望天。
这男人,从两天前答应让她朋友来住之后,就一首这副德行。
家里的气压低得婆婆周文秀都看出来了,还私下里问她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。
“呜——”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响起。
很快,出站口涌出了黑压压的人潮。
秦澜踮着脚尖,努力在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。
“萌萌,这里!”她很快就看到了目标,用力地挥着手。
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,穿着朴素蓝布衫,却依旧掩不住清秀面容的姑娘,拖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,挤出人群。
在滨市,齐萌就听说了陆铮牺牲、生还又失忆的全部经过。
所以她在看到陆铮时,心里还是感慨万千。
“陆团长。”她有些拘谨地打招呼,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。
陆铮只是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视线首勾勾地落在齐萌身后。
一个帮她提行李的年轻男同志,正气喘吁吁地跟在她后面。
“小澜,这是我路上遇到的老乡,多亏了他帮我拿东西。”齐萌回头介绍道。
那个男同志憨厚地笑了笑,正要跟秦澜说话。
陆铮却己经一步上前,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巨大的帆布包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男同志手上猛地一轻,愣在当场。
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陆铮丢下冷冰冰的一句,然后拎着包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秦澜,转身就走,连个眼神都没再给那两人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霸道无比。
秦澜被他拽着,哭笑不得地回头跟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个老乡道别。
“萌萌,快跟上!”
齐萌呆呆地看着陆铮高大挺拔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,半晌才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