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我,他是谁?”
后座的齐萌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,紧紧抓住了车门上的扶手。
车厢里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秦澜揉着被捏得发红的手腕,对上陆铮那双黑沉沉的眸子。
“一个……商业上的合作伙伴。”秦澜试图解释。
“在信托商店认识的,就是我卖镯子的那次,他帮了我一个忙。”
“帮忙?”陆铮重复着这两个字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“他一个大学教授,怎么帮你?”
“他当时也在信托商店,那个经理想压价,何教授看不过去,就出面用一个很公道的价格把镯子买走了。”
秦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铺首叙,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“后来我们又聊了聊生意上的事,他给了我一些建议,还把红星百货的方经理介绍给我,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在百货大楼站稳脚跟,挣得第一桶金,创立咱们的澜铮。”
她甚至不敢说出,和何川在生意上有利润分成,是合作关系,只是特意强调了澜铮。
这个品牌是他们两人名字的结合,是她和他之间最深的羁绊。
然而,陆铮显然无法接收到这份暗示。
他的关注点完全偏离了。
“所以,你们经常联系?”
“没有经常。”秦澜赶紧否认,“就是偶尔在生意上有问题的时候,会请教一下。”
“请教?”陆铮冷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我看你们聊得很投机,他看你的表情,可不像是在请教。”
他甚至不愿意提那个男人的名字,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一种玷污。
“陆铮,你讲点道理好不好?”秦澜有些无奈了,“我们谈的是工作,是品牌未来的发展,是国际化的趋势,这些都是正事。”
“正事需要靠那么近?正事需要他给你名片?”陆铮的声音陡然拔高,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男人递出名片,而秦澜伸手去接的画面。
如果不是他反应快,她的指尖就要碰到那个男人的手了。
一想到这个可能,他胸腔里的烦躁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“那只是一个名片!”秦澜也有些火大,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。
“老公,你听我说……”她放软了声音,想像之前那样,用亲昵的称呼和温柔的语调去安抚这头暴躁的狮子。
她伸出手,想要去碰触他的手。
“别这么叫我!”
陆铮却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一甩手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红血丝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