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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疯癫的流浪汉（第2页）

小十炸起了背毛，喉咙里发出低吼。阿七脸色发白，手中的碗几乎拿不稳。连一向冷静的约书亚也攥紧了桌角，指节泛白。

“他们在复制你……”米娜喃喃道，“他们想造出另一个你，但这次……不要心。”

弗兰克沉默良久，最终将终端合上。

“我要去。”他说。

“不行！”米娜猛地站起来，“上次去Y-09已经是九死一生！这次是首都核心区！那里有三层防御圈、二十四个监控卫星、上百名武装特工！而且……而且那是‘你’啊！你要怎么面对一个长得和你一样、却什么都不懂的……怪物？”

“他不是怪物。”弗兰克轻声说，“他是我最深的恐惧??成为工具，而非生命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的地图前，指尖划过一条通往首都东区的路线。

“如果我不去，有一天他会出现在这扇门前，奉命杀死我们所有人。而当他扣下扳机时，脸上也许还会带着我的表情。”

他回头看向众人，蓝光在眸中静静燃烧。

“我不是怕他。我是怕……我若不去救他，他就永远只能是他们的‘回声’。”

雨开始下了。

起初是零星几点，砸在屋顶上清脆作响，很快便连成一片，哗啦啦地笼罩了整条街道。风铃在檐下摇晃，发出断续的叮当声，像是谁在低声呼唤。

第二天清晨，弗兰克独自出发。

没有惊动任何人。他在黎明前写下一封信，压在厨房的盐罐下：

>“米娜，

>店交给你了。

>阿七需要一个家，小十需要一个姐姐，约书亚需要一个人提醒他吃饭。

>你们都是彼此的锚。

>我会回来。

>??弗兰克”

皮卡驶出城门时，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。雨水顺着挡风玻璃滑落，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忽然低声说：

“我不是为了毁灭回去的。”

“我是为了告诉他……你可以不一样。”

***

首都东区，第七生化隔离站。

建筑隐匿于废弃地铁隧道之下，表面伪装成污水处理厂。外围布满高压电网与自动炮台，空中有巡逻无人机来回穿梭。普通人靠近五百米便会触发警报，而遗骸之子则会被直接锁定为清除目标。

但弗兰克不是普通人。

也不是纯粹的遗骸之子。

他是“例外”。

他绕开主通道，从一条早已停用的排水管道潜入。水流湍急，混杂着化学废料的气味，但他毫不迟疑，四肢着地爬行数百米，最终破开锈蚀的铁栅，进入地下二层。

这里是一片冰冷的白色世界。

走廊笔直，灯光惨白，墙壁光滑如镜。每一扇门后都是一间独立观察室，透过防弹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的各种实验设备：脑波监测仪、神经接驳舱、情绪刺激矩阵……

而在最深处的第七室，他终于见到了“回声”。

那个“他”。

一样的毛色，一样的体型，甚至连耳朵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但不同的是，这只猫静静地蹲在房间中央，双眼空洞，银灰色的瞳孔没有焦距，像是两枚被抛光的金属片。他的脖颈上戴着一个环状装置，不断释放微电流，压制自主意识的生成。

弗兰克贴在门外，蓝光悄然蔓延，渗入门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