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娜端来热牛奶,瞥了一眼画作,问:“这是K-3吗?”
“不是。”小九摇头,“这是我们的列车。以后要载着所有不想当武器的小朋友,去海边看日出。”
米娜鼻子一酸,强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轻轻抱住小九,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头顶。“真好啊……你会是个很棒的哥哥。”
就在这时,收音机突然自行启动。
滋啦??
“……救……求救……我是X-11-R……我在……钟楼……他们要把我装进铁箱子……我不想进去……我不想忘记妈妈的声音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剧烈的喘息和哭泣。阿七猛地冲过来,手指飞快调整频率,试图锁定信号来源。
“是老城区的圣玛利亚教堂!”他说,“那座钟楼十年前就废弃了,但地下有灰帷会的秘密节点!他们可能在那里进行现场激活!”
“距离?”约书亚问。
“二十公里,山路为主,常规车辆无法通行。”
“那就不用车。”小九站起来,眼中蓝光微闪,“我可以去。我跑得快,而且……我能听懂他们在怕什么。”
“不行!”米娜几乎是喊出来的,“你还不到一个月恢复期!上次跳车差点让你神经过载!”
“可我现在能控制了!”小九举起手,掌心凝聚出一团稳定的蓝色光球,“这不是失控,是选择。就像弗兰克哥说的,我要做那个说‘你可以不一样’的人。”
屋内陷入沉默。
窗外雨越下越大,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。
最终,约书亚开口:“给他装备轻型护盾发生器,带上应急抑制贴片。阿七远程引导路线,我用车载雷达监控周边动静。一旦发现敌方增援,立刻撤离。”
米娜咬着嘴唇,许久,才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三颗晒干的小鱼干。
“拿着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要是害怕了,就吃一颗。味道会让你想起来??你现在是被人爱着的。”
小九郑重接过,放进胸前口袋。
十分钟之后,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冲入雨幕,沿着泥泞小路疾驰而去。他的四肢泛起淡淡蓝光,脚步踏过积水竟未溅起水花??那是高频振动场在支撑着他,如同踩在无形的琴弦上。
与此同时,钟楼内部。
X-11-R被绑在一张金属椅上,颈间连接着粗大的数据缆,额头贴满电极片。一名身穿灰袍的技术员正调试设备,嘴里念叨着:“情感剥离进度73%,预计十五分钟后完成人格覆写。”
孩子呜咽着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在地板上滴成小小的水洼。
“妈妈……我想回家……我不是坏孩子……我不该被修理……”
技术员冷漠地按下按钮:“启动最终格式化。”
就在这一刻,钟楼尖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!
玻璃瓦片崩裂,一道身影从天而降,精准踢开控制台电源线。火花四溅中,小九落地翻滚,迅速切断孩子身上的部分连接。
“别怕。”他喘息着说,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X-11-R颤抖着问。
“我叫小九。”他蹲下身,直视对方眼睛,“昨天我还是个连走路都会摔跤的小废物。但现在,我有了家,有了饭吃,有了人叫我‘小九’而不是编号。所以我也想帮你找到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