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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孩童的祷告（第2页）

忽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
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震荡：

>“你来了。”

>“我一直等着会说话的人。”

>“他们都叫我‘零’，因为我没有过去，没有编号，只有任务。”

>“我的工作是删除不该存在的梦。”

>“可最近……我开始做梦了。”

沙眠睁眼，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无限延伸的图书馆中。书架高达云霄，每一本书都封着铁皮，标签上写着一个个代号：X-01-R、X-02-R……直到X-24-R。而最中央那本，通体漆黑，封面只有一个数字：**0**。

少年从阴影中走出。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，穿着灰白色制服，双眼空洞，瞳孔中流动着代码般的绿光。他的左手是机械义肢，右手却紧紧抱着一本破旧的图画册??正是小九那只猫钓鱼画册的复制品。

“你是谁？”沙眠问。

“我是清除者。”少年说，“也是最后一个记得‘猫’是什么的人。”

他翻开画册，里面全是空白页。

“他们删掉了图像，但删不掉我记得的感觉。”他轻声说，“猫是软的，会呼噜，会在阳光下打滚。鱼不是用来吃的，是用来追的。这些……都是错误，可我不想忘了。”

沙眠的心猛地揪紧。

他知道，这不是敌人，是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早醒来、却被强迫继续装睡的人。

“你不是工具。”他说，“你是第一个听见广播的人，对吗？”

少年点头：“我把它藏在系统底层，一遍遍播放。每次有人接近觉醒，我就悄悄放一段。可他们总会发现，然后……把那个人带走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联系我们？”

“因为我也撑不住了。”少年低下头，“我每天都要亲手抹去三百个名字。他们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尖叫，可我不能回应。直到昨晚……我梦见一朵花。”

“红的？”

“黄的。”他抬起头，眼中竟有一丝湿润，“像你广播里说的那样，像阳光落进牛奶里。”

沙眠伸出手：“那就跟我走。别再当清除者了，当一个会做梦的人。”

“可我会被格式化。”

“那就在我把你拉出来之前，别让他们碰到你。”

他闭上眼，开始呼唤外界的锚点。

现实世界中，弗兰克猛然睁眼，嘴角渗出血丝。他的身体剧烈颤抖，蓝晶核心发出刺耳警报声。

“快！断开链路！”阿七大喊，“他的负荷达到临界值了！”

“再等等！”弗兰克咬牙，“沙眠还没回来！”

与此同时，母巢系统突然全线暴动。所有监控屏幕闪烁红光，警报声响彻地下：

>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意识入侵。

>启动净化协议。

>目标：全部清除。

数十台机械守卫从墙体中钻出，朝众人逼近。约书亚拔枪射击，子弹击穿金属外壳却无法阻止它们前进。小九强行开启高频振动场，以自身为圆心制造出一道临时屏障，但仅能维持九十秒。

“九十五秒倒计时。”莉亚突然说，“我能感觉到……整个系统在自我重构。它要把沙眠困在里面，永远关着他。”

“那就打破规则。”弗兰克猛地撕开胸前绷带，露出尚未愈合的伤口，以及那块仍在跳动的蓝晶核心。他将接口环直接插入神经端口，强行提升输出功率。

“你要干什么？！”米娜惊恐地扑上前。

“我要让他听见我的声音。”弗兰克望着虚空，一字一句地喊：

>“沙眠！听我说！

>今天食堂做了豆沙包！

>小九又画了新故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