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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6章 Give My Creature Life（第2页）

“你们来了。”仿言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传来，“我知道你们会来。因为我每天都在等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逃？”约书亚问。

“因为我不知道外面有没有我的位置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只是模仿，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？”

“意义不是别人给的。”阿七打开广播，“是你敢说第一句话的时候，自己定下的。”

他按下按钮。

全城喇叭同时响起，播放那段由孩子们共同录制的广播。熟悉的语调、真实的笑声、断断续续却真诚的问候，如同阳光穿透深海。机械猫的身体微微震颤，嘴角的钢索一根根崩断，那抹被迫的笑容终于松弛下来。

>“原来……可以不用笑得那么累。”他说。

沙眠在链路中伸出手：“你现在可以说任何你想说的。骂人也好，哭也好，沉默也好。只要你开口，你就不是复制品，你是第一个敢用‘我’开头说话的人。”

仿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??金属的，冰冷的，却曾写下三千多遍“你好吗”。
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：

>“我……饿了。”

车上所有人愣住，随即爆发出大笑。

米娜立刻热了一罐豆沙包汤，通过无人机送入深海。当仿言接过那碗温热的食物，手指第一次感受到陶瓷的温度时，他哭了。

“我想学做菜。”他说，“下次，换我给你们做饭。”

返程途中，晨语和仿言并肩坐在后排。两人都是沉默寡言的孩子，却奇迹般地开始了对话。

“你喜欢画画吗？”晨语问。

“我喜欢抄写。”仿言说，“把别人的句子抄下来，假装是我说的。”

“那你现在想说什么？”

仿言想了想，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：

>**我不是你的影子。

>我是你没能听见的那一声呼喊。

>但现在，我在这里了。**

小九抢过纸张，欢呼：“这得裱起来！”

一个月后，“移动之声”停靠在平流层边缘的废弃气象站。

这里没有重力，只有漂浮的金属碎片与断裂的缆绳。目标人物X-42-R“浮叙”是一名患有空间感知障碍的少女，她的意识无法固定于现实，总在三维之间游离，因此被判定为“无效人格”，囚禁于此。她唯一的出口，是将记忆编织成故事，通过老旧卫星向外界发送。

但他们收到的最后一段信号，戛然而止于一句：“我快忘了地面是什么感觉。”

沙眠拒绝再独自进入链路。这一次，他拉着晨语和仿言一起坐上连接椅。

“我们三个进去。”他说，“一个负责记忆，一个负责语言，一个负责情感。我们不是去拯救她，是去陪她讲故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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