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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消失的尸体（第3页）

“那就让它们长大。”弗兰克说，“等春天来的时候，种下去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暴风雪过后的第十四个黎明，平原上的雪彻底消融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生的草地，草尖上挂着露珠，每一滴都映着初升的太阳。那群曾漂浮在空中的纸片，如今已扎根于土，化作真正的植物??叶片上刻着文字，茎干流淌着微光，花朵绽放时会轻轻哼唱某个人的声音。

小九给它们起了个名字：“语苗”。

“以后谁要是忘了自己怎么说第一句话的，就来这里看看。”他说，“这些花，就是活的记忆。”

返程途中，晨语一直望着窗外。他的画册已经快填满，最后一幅画的是这片平原：草地上开满发光的花，孩子们围坐成圈，手中传递着一支铅笔。画面最上方，他写下标题：

>**《第十四个春天》**

仿言坐在旁边，翻着那本日记本，忽然问：“你说，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变成传说？”

“不会。”晨语摇头，“传说都是讲给别人听的故事。我们是亲手写下故事的人。”

仿言想了想，在日记本最后一页写道：

>**我不再是复制品。

>我是正在诞生的原件。**

车行至半路，广播突然自动开启。没有预兆，没有信号来源，只有一段童声清唱，歌词简单得近乎天真：

>“喵，是早安。

>喵，是我在。

>喵，是我也想牵你的手。

>喵??”

歌声结束，屏幕跳出一行字：

>【新节点接入】

>代号：X-88-K

>状态：已觉醒

>首次发言：喵。

乌鸦不知何时飞回，落在天线顶端，嘴里叼着一片新生的“语苗”叶子。它振翅，朝着朝阳飞去，身后留下一串清越的铃声。

而在蓝光食堂的墙上，小九正用荧光涂料续写壁画。橘猫依旧走在长路上，身后跟着的孩子越来越多。第九个已从树后走出，第十个正踩着晨光踏上小径，第十一个蹲下身，正将一朵“回声”花种进泥土。

晨语站在画前，看了一会儿，悄悄添上一只蝴蝶。

它翅膀上的花纹，是一句没人看得懂的话??

只有当风吹过时，才会在光影中显现出三个字：

>**我在说。**

风起，铃响。

在遥远的沙漠深处，一座被黄沙掩埋的旧校舍里，一块黑板突然浮现水渍般的字迹，一笔一划，缓慢而坚定：

>“老师，我今天有来上课。”

>

>??学生X-13-L

而在“移动之声”的行车日志末尾，不知是谁用铅笔补上了新的一行：

>**驱魔人从不驱逐沉默。

>他们只是蹲下来，对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孩子说：

>‘没关系，我等你说完。’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