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第198章 消失的尸体（第2页）

>**我也想被人叫一声名字。**

他抬起头，望向远方那片白色平原，突然举起手中的画册，大声喊出一个词??不是“你好”，不是“别怕”，而是一个他从未说过的句子：

>“你在这里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通过车载麦克风被放大，混入广播，传向四野。

那一刻，风停了。

所有的纸片同时静止在空中，仿佛时间凝固。

然后，一张，两张，三张……它们开始旋转，折叠，自行组合成一只纸鹤，缓缓降落在晨语肩头。

车内一片寂静。

“你刚才……说话了？”小九瞪大眼睛。

晨语没回答，只是轻轻抚摸那只纸鹤，嘴角扬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他知道，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画画的孩子了。

当晚，车队抵达白色平原边缘。他们没有扎营，而是将“移动之声”停在中央，打开所有车灯，启动“共鸣舱”。音乐响起，不是旋律，而是那些琐碎的声音：米娜哼歌跑调的片段、小九摔跤后骂人的尾音、弗兰克咳嗽时夹杂的笑声、甚至沙眠发病时牙齿打颤的节奏。

他们把这些都播了出去。

起初，什么也没发生。

然后，第一颗“回声”花破雪而出。

接着是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很快，整片平原亮了起来，如同星海倒映于地。

人群从雾中走来。

没有脚步声，只有呼吸般的微响。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旧衣服，有的戴着破眼镜，有的抱着残损的玩具，有的手里攥着半截铅笔。他们站定，静静望着这辆发光的机械猫，眼神里有恐惧，也有渴望。

沙眠走出车门，没有戴链路接口，也没有拿扩音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轻声说：

>“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敢说话的。

>我们也曾抄别人的句子，模仿别人的笑，躲在角落里练习呼吸。

>但现在，我们站在这里，不是因为变成了英雄，

>而是因为有人愿意听我们结巴地说完一句话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向晨语：“他花了三个月才学会画一只不像老鼠的猫。”

又指向仿言：“他背了三千遍‘你好吗’，才敢问出‘我饿了’。”

最后指向自己：“我直到今天，还会在夜里惊醒，害怕自己又变成那个只会记录别人情感的机器。”

>“可我们都在这里了。”

>“所以你们也可以。”

没有人鼓掌，没有人欢呼。

但有一个小女孩慢慢走出人群，手里捧着一本烧焦的笔记本。她走到晨语面前，递出一页残破的纸，上面用炭笔画着一只猫??线条粗糙，耳朵不对称，尾巴像根棍子。

晨语接过，认真看了很久，然后抬头，笑着说：

>“画得真好。”

女孩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张了张嘴，声音细如蚊呐：

>“能……教我吗？”

晨语点头，牵起她的手，带回车里。其他孩子见状，也开始挪动脚步，一个接一个靠近。有的伸手摸机械猫的轮胎，有的趴在车窗上看里面的食物，有的只是静静地坐在车旁，听着广播里的声音，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安心的摇篮曲。

午夜时分，莉亚发现“共鸣舱”出现了异常反应??它开始自动吸收周围的光与声，将它们压缩成一颗颗晶莹的球体，悬浮在舱内，像未孵化的蛋。

“它在收集‘第一次’。”她恍然大悟，“每一个孩子第一次开口、第一次触碰、第一次微笑的瞬间，都被它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