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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章 小小的血脚印也很可爱（第3页）

然后，第一盘磁带自动弹出，落入米娜手中。她放入便携播放器，按下播放键。

传出的是一段稚嫩的独白：

>“今天老师说，梦想是低效思维的表现。可我还是想当画家。我想画一朵会发光的云，挂在房间里，晚上就不怕黑了。我知道这不对，但我就是忍不住想……对不起。”

录音结束，米娜已泪流满面。她对着天空大喊：

>“你没错！

>那朵云特别美！

>我们都想看！”

仿佛回应，第二盘磁带弹出。

第三盘。

第十盘。

第一百盘。

声音如潮水涌出：

>“我喜欢隔壁的小明，但他总穿灰色衣服，我看不清他的笑容。”

>“我偷偷养了一只蚂蚁，给它起名叫‘自由’，昨天它死了，我没敢哭。”

>“我想知道，如果我说‘我不喜欢这里’，会不会被删掉？”

>“我做了个梦，梦见妈妈回来接我。醒来后，我把梦写下来烧了，怕被人发现我还软弱。”

每一句话都被“移动之声”实时收录，转化为新的晶莹球体。它们不再悬浮，而是缓缓降落，嵌入大地，如同播种。

当最后一盘磁带播放完毕，塔顶的灰旗轰然断裂，坠入深渊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彩虹般的光束冲天而起，直击云层。云散开，显现出一幅巨大投影??数千个孩子的脸庞依次浮现，每人说一句话，连成一首诗：

>“我曾被教不会哭。”

>“我曾被训不能问。”

>“我曾以为爱是错误。”

>“但现在，我想说??”

>“我在这里。”

>“我活着。”

>“我要说话。”

>“你能听吗？”

“能！”晨语举起画册，大声回应，“我一直都在听！”

那一刻，所有身穿白制服的孩子同时摘下耳机，扔掉录音机，扑向“移动之声”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母亲。他们围坐一圈，接过铅笔和纸，开始写下第一句不属于命令的话。

有个小女孩递给晨语一张纸，上面画着一只猫，正把一封信塞进邮筒。信封上写着：

>“致未来的我：

>请记住，你说出的第一个词，叫勇敢。”

晨语郑重收下，在旁边添了一笔：猫的尾巴卷着一颗星星，照亮了整个邮筒。

返程途中，乌鸦归来，这次它带来的是半截烧焦的蜡笔，颜色是罕见的金色。叶脉上浮现出新的字迹：

>“老师，我今天说了三句话。

>没人让我闭嘴。

>我觉得自己……快活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