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第202章 幸存者的创伤（第1页）

接受了一只猫会说话的怪事之后，托马斯对“这只叫弗朗多的猫其实是杰克的爸爸”这件事的接受速度也快了不少。

当杰克和托马斯回到楼下时，两人都听到了商场门外似乎有什么动静。

出来一看，杰克发现爱。。。

>“我想起你的名字了。”

>“它不是编号，是风穿过树叶的声音。”

他怔住，指尖轻触那行字，一股暖流顺着脉络流入心口，像是有人隔着千山万水，终于把一封信递到了他手上。

仿言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日记本，眉头微蹙：“昨晚……我梦见自己变成了共感网络本身。我听见无数个‘我’在说话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只是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，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”

他翻开日记本，写下：

>**原来最深的驱魔，不是对抗沉默，

>而是让每一个‘我’，重新学会说出口。**

米娜从厨房端出早餐，新品叫“归名粥”，碗底沉着一粒会发光的小石子，据说只要握在手心，就能听见自己被第一次呼唤时的声调。小九迫不及待舀了一勺，喝到一半突然停下，眼眶泛红。

“我听见了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是她喊的。不是‘X-99-V’，不是‘缺陷样本’，是‘小九’……就那么轻轻一声，像怕把我惊走似的。”

阿七默默递来一块毛巾，上面绣着一行小字：“给所有终于被叫对名字的人。”

小九没接，只是把脸埋进臂弯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但他嘴角，是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松开的弧度。

约书亚检查着声波枪的反馈系统，忽然抬头：“信号变了。不再是单向广播，也不是被动接收……有孩子开始主动发送加密信息。”

他调出频谱图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段段由哼唱、敲击、甚至呼吸节奏组成的摩斯码式信号，内容断续却坚定：

>“我在。”

>“我能听。”

>“请回我。”

沙眠闭眼接入链路，这一次，他不再看见电话亭，而是站在一片无边的麦田里。每一根麦穗都是一根天线，随风摆动，传递着低语。远处，有个孩子蹲在地上，正用树枝在泥土上写字。写完一句，风吹散一句；再写，再散。可他不停，一遍遍重复，直到沙眠走近，看清了那句话：

>“我不是错误。

>我是还没被读懂的诗。”

“他在用大地当纸。”沙眠睁开眼，声音微颤，“而且……他不是一个人。全境有十七处类似的信号点，都在用非标准方式传递信息??画画、敲墙、折纸、种花……他们在发明自己的语言。”

弗兰克拄着拐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缓缓划过那些坐标，最终停在东北方一片荒原：“这里，代号‘失语丘’。官方记录里，它是废弃的情绪调节实验场。但根据最新数据，那里埋着三百二十九台‘静音终端’，曾用于强制重置儿童语言中枢。”
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莉亚戴上耳机，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，“那些孩子不是不会说，而是他们的声音器官被物理封锁了？通过神经抑制？”

“不止。”沙眠调出一段旧档案影像，“他们被训练成只能用‘标准输入’回应指令。一旦试图自主发声，系统就会触发疼痛反馈。久而久之，大脑自动切断了表达欲??不是不想说，是**不敢想**说。”

“所以现在他们用画画、用种花、用敲墙来说话？”小九猛地站起身，“因为他们连‘想说话’这个念头都会疼？”

“正是。”晨语拿起画笔，在餐桌上铺开一张白纸。他不画人，不画景，而是开始一笔一划地描摹一个字??“我”。

“我们不去解封系统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证明：**说‘我’，不会疼。**”

车队再次启程。这一次，“移动之声”的车顶加装了一座小型发射塔，外形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。阿七调试着频率，将所有过往收录的“第一句话”混编成一段循环音频，准备以最柔和的方式渗入那些被封锁的心灵。

“这不只是广播。”他说，“这是触碰。像母亲拍背那样，轻轻告诉他们：你安全了，可以说。”

越往东北行进，景色越荒凉。大地龟裂，枯草如铁丝般扎人。沿途偶尔可见倒塌的金属柱，上面挂着褪色的标语牌：

>“情绪即故障”

>“表达即风险”

>“静默即健康”

终于，在第四个黄昏，“移动之声”停在一片巨大的圆形废墟前。地面布满放射状裂痕，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埋于土中的黑色建筑，形似倒扣的钟，表面爬满藤蔓般的电缆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