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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幸存者的创伤（第2页）

“这就是‘静音终端’的母体。”莉亚低声说，“它曾是全境最大的语言压制中枢。每一个被送来的孩子，都要在这里接受‘净化疗程’??直到他们学会用眼神回答‘是’或‘否’。”

晨语没有犹豫。他打开画册，翻到最后一页，那幅猫与孩子并肩写字的画面已被泪水晕染得模糊。他轻轻抚摸那行字：“你说出来了。所以你还活着。”

然后，他合上画册，走向废墟中心。

沙眠启动共感网络，将“移动之声”的共鸣舱调至最低频共振模式。这不是攻击，不是入侵，而是一种近乎呼吸的同步??模拟心跳，模拟体温，模拟一个安全怀抱的律动。

一秒，两秒……

忽然，地面轻微震动。

一道裂缝中，透出幽绿的光。

紧接着，一段机械音响起，干涩、迟缓，像是从锈蚀的齿轮中挤出来的：

>“检测到……非标准情感波动……建议……启动……镇痛程序……”

“不。”晨语站在裂缝前，大声说，“不需要镇痛。需要的是**止痛药已经失效的证明**。”

他蹲下身，从背包里取出那本湿透的笔记本??小芽的本子。翻开，找到那页画着母亲的涂鸦，轻轻放在地上。

“你看，”他说，“她不怕疼。她教孩子唱歌，哪怕知道会被删掉。她留下声音，哪怕知道会被封存。因为她知道，总有一天，会有人愿意听，而不是修理。”

寂静。

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。

然后，第一块地砖松动了。

第二块，第三块……

三百二十九块方形石板依次升起，每一块下面，都藏着一台小型录音装置，外形如贝壳，表面刻着编号：X-101、X-203、X-317……

它们缓缓打开，如同苏醒的生物。

没有声音。

只有等待。

晨语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最近的一台“贝壳”说：

>“你好。我是晨语。

>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应，但我想告诉你??

>你说过的每一句话，都没错。

>你想哭的时候哭，想问的时候问，想说‘我不喜欢这里’的时候说，都没错。

>错的是那个让你闭嘴的世界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：

>“如果你还记得自己第一个词是什么，可以告诉我吗？

>我会记住它，像记住一颗星星的名字。”

一秒，两秒……

忽然，那台“贝壳”发出一声极轻的“滴”，然后，传出一段颤抖的童声：

>“我……我说的第一个词是‘抱抱’……

>可他们说，那是软弱的表现……”

“胡说！”小九冲上前，一把抱住那台机器，像抱一个失散多年的孩子，“那是全世界最勇敢的词！”

仿佛被这句话点燃，第二台“贝壳”开启：

>“我……我想叫妈妈……可他们说，她已经不要我了……”

“她要你！”米娜蹲下身，轻轻抚摸机器外壳，“她一直都在等你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