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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廷争汹汹（第3页）

“皇上，这……”魏藻德想推脱。

“魏侍郎。”朱由检打断他，“你是状元出身，文章写得好，道理讲得清。朕给你个任务——写一份《告全城百姓书》，告诉百姓们，为什么必须守城，守住了有什么好处，守不住会怎样。写好了，印成告示，满城张贴。”
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魏藻德硬着头皮接下了。

“张缙彦。”朱由检又看向还瘫在地上的兵部侍郎。

张缙彦一个激灵：“臣……臣在……”

“你是兵部侍郎，最熟悉各军将领。”朱由检说，“朕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——去联络京营、城防军的将领，告诉他们，只要肯守城，过去的一切，朕既往不咎。饷银，朕加倍给。战死了，朕厚恤其家。”

张缙彦愣住了。这任务……虽然难，但确实是他最擅长的。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朱由检问。

“愿意！臣愿意！”张缙彦连连磕头，“臣一定办好！”

“好。”朱由检点头，“办好了，你还是兵部侍郎。办不好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
张缙彦又磕了几个头，才颤巍巍站起来。

任务一个个分派下去。文官们虽然不情愿，但看到皇帝态度坚决，又有张缙彦这个“反面教材”在前，都不敢再推脱。

最后，朱由检总结：

“诸位，北京城能不能守住，不在朕，不在孙督师，而在你们每一个人。”

“你们去动员百姓，百姓就会出力。”

“你们去联络将领，将领就会卖命。”

“你们自己先信了这城能守住，全城的人才会信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他提高声音，“从现在起，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。要么跟朕一起守城，要么现在就滚。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
众臣齐声：“臣等誓死追随皇上！”

声音整齐，但有多少真心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
朱由检不在乎。

他要的，只是他们现在出力。

至于以后……

等城守住了，再慢慢清算。

“散朝。”他说。

众臣行礼告退。

孙传庭留了下来。

“皇上。”等人都走了，他才开口，“这些文官……靠得住吗？”

“靠不住。”朱由检说得很首接，“但我们现在需要他们。至少，需要他们去稳住百姓，稳住那些还在观望的将领。”

“那以后……”

“以后再说以后。”朱由检看向他，“孙卿，你的任务最重。三天时间，整编军队，熟悉防务，准备迎敌。能做到吗？”

“能！”孙传庭斩钉截铁，“臣这就去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