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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晋商夜宴（第3页）

范永斗的手开始发抖。

开海禁。

晋商虽然富甲天下，但主要生意都在内陆。如果能拿到海外贸易的许可，那范家的生意，就能扩大到南洋，甚至西洋。那利润，是现在的十倍、百倍！

“皇上……此言当真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君无戏言。”朱由检说，“范先生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是赌我赢，赌我能守住城，赌我能开海禁——赢了，你范家从此成为天下第一商。二是赌我输，把钱藏起来——赢了，你保本；输了，全家死光。”

选择，其实很简单。

范永斗站起身，深深一揖：“草民……愿再出五万两！”

“三万就够了。”朱由检说。

“不，五万。”范永斗说，“但草民有个条件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这五万两，草民想以实物抵充。”范永斗说，“草民在通州有座仓库，里面存着三万石粮食，还有一批棉布、药材。这些，应该能抵五万两。”

粮食！棉布！药材！

这正是守城最需要的物资！

朱由检眼睛亮了：“范先生，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啊！”

“草民不敢当。”范永斗说，“只是……通州现在在闯军控制范围内，要运进来，恐怕……”

“这个你放心。”朱由检说，“我让孙传庭派兵去接应。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范永斗又说，“草民认识几个其他晋商，他们手里也有粮食、物资。如果皇上允许……草民可以说服他们，也以物资抵国债。”

这是要拉人下水，分担风险。

但也是扩大支持。

朱由检毫不犹豫：“可以！告诉他们，只要肯出物资，战后一样有封赏，一样有机会参与海外贸易！”

“草民明白！”范永斗激动地说，“草民这就去联络他们！”

“好。”朱由检站起身，“范先生，朕……我就等你消息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范永斗忽然叫住他：

“周……皇上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草民还有一言。”范永斗迟疑了一下，“晋商八大家，除了草民，还有七家。他们……有些人，可能己经和李自成搭上线了。”

朱由检眼神一冷：“谁？”

“王登库、靳良玉、王大宇……”范永斗说出几个名字，“草民听说，他们前日派人去了闯军大营，可能是去……谈生意。”

谈生意。

好听的说法。

其实就是准备投降，准备给新主子献上投名状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朱由检说，“范先生，谢谢你的提醒。你专心联络愿意支持朝廷的人，那些叛徒……朕来处理。”

离开范宅时，天色己经过午。

远处的炮声更加密集了——闯军的第二波进攻，应该开始了。

李若琏低声问：“皇上，那几个晋商……”

“派人盯着。”朱由检说，“如果他们真敢通敌，等城守住了，一个一个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