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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谣言四起（第1页）

范永斗承诺的五万两物资还没有运到，谣言己经在京城传开了。

“听说了吗？皇上昨天其实己经死了！现在那个是替身！”

“我也听说了！说是闯王用了妖法，把真的皇上杀了，找了个长得像的假扮！”

“不对不对，我听说的是皇上被曹化淳毒死了，现在那个是曹化淳找的傀儡！”

版本五花八门，但核心都一样：现在这个皇帝，是假的。

谣言最先从南城传起，那里鱼龙混杂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。很快，就像瘟疫一样，蔓延到全城。茶楼酒肆，街头巷尾，到处都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
李若琏得到消息时，正带人在正阳门检查防务。一个锦衣卫力士匆匆跑来，在他耳边低语几句，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刚才，不到半个时辰。”力士喘着气，“现在满城都在传。”

“谁传的？”

“还不清楚，但最早是从南城那边几个茶馆传出来的。”

李若琏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守城最重要的就是军心，军心最重要的就是对皇帝的信任。如果连皇帝是真是假都成了问题，那这城还怎么守？

他匆匆赶回乾清宫。

朱由检正在和倪元璐商议物资调配的事，看见李若琏急匆匆进来，眉头一皱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皇上，城里……出谣言了。”李若琏单膝跪地，“说皇上您……是假的。”

倪元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胡说八道！皇上怎么可能是假的！”

“臣知道是胡说。”李若琏说，“但老百姓不知道。现在满城都在传，军心……怕是要动摇。”

朱由检沉默了片刻。

他不意外。这种时候，如果敌人不搞这种小动作，那才奇怪。

“查出来源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还在查，但初步判断，应该和那几个准备投降的晋商有关。”李若琏说，“据线报，王登库、靳良玉昨天下午和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见过面。”

“果然是他们。”朱由检冷笑，“范永斗刚说要支持朝廷，他们就跳出来捣乱。这是要给李自成递投名状呢。”

“皇上，要不要立刻抓捕？”李若琏问。

“不。”朱由检摇头，“抓了，反而坐实了谣言——你看，假皇帝心虚了，开始抓人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倪元璐急了，“总不能任由他们胡说吧？”

朱由检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窗外，正阳门方向的炮声还在响。第二波攻击应该还在继续。孙传庭在城头指挥，宋应星在军器局赶制火铳，范永斗在联络其他晋商……

大家都在拼命。

而有些人，却在背后捅刀子。

“李若琏。”他转身，“你去办几件事。”

“臣听令！”

“第一，不要抓人，但要把那几个晋商严密监视起来。他们见了谁，说了什么，去了哪里，全部记下来。”

“臣明白！”

“第二，把范永斗请来，朕要再和他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