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“第三……”朱由检顿了顿,“准备一下,朕要出宫。”
倪元璐大惊:“皇上!现在外面太危险了!而且谣言西起,万一……”
“就是因为谣言西起,朕才要出去。”朱由检说,“光靠堵,堵不住谣言。朕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,朕到底是真的,还是假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朱由检打断他,“倪卿,你留在宫里,继续处理政务。李若琏,去准备。”
半个时辰后,朱由检再次出现在北京城的街道上。
这次他没穿龙袍,也没穿太监服,而是穿了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,头上戴了顶斗笠,遮住大半张脸。李若琏带了八个锦衣卫力士,也都便装,分散在前后左右。
他们先去了南城。
这里是谣言最早传开的地方,也是现在传得最凶的地方。街道两旁,茶馆、酒肆里坐满了人,都在交头接耳。
“哎,你听说了吗?皇上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”
“怕什么?大家都这么说!”
朱由检走进一家茶馆,在角落坐下。李若琏坐在他旁边,其他力士分布在茶馆各处。
很快,隔壁桌的谈话就传了过来。
“……要我说,管他是真是假,能守住城就行!”
“守得住吗?闯王三十万大军,咱们才几个人?”
“可昨天不是打退了一波吗?”
“那是有妖法!听说用了什么新式火铳,不用火绳就能打!”
“那不更证明是假的?真皇上哪懂这些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朱由检静静地听着。
这时,茶馆门口进来几个人,为首的是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人,一看就是商人打扮。他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,清了清嗓子:
“诸位,听说了吗?最新消息!”
茶馆里安静下来,都看向他。
“我刚从兵部衙门那边过来。”中年人压低声音,但音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,“听说啊,那个假皇帝,其实是曹化淳从江南找来的戏子!长得和真皇上一模一样!曹化淳把他毒死了,让这个戏子假扮,好控制朝政!”
“真的假的?”有人问。
“千真万确!”中年人拍着胸脯,“我有个亲戚在锦衣卫当差,他亲眼看见的!那个假皇帝,连玉玺都认不全,批奏折都得问太监!”
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茶馆里一片哗然。
“怪不得!我说皇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,原来是假的!”
“那真皇上……”
“真皇上早死了!煤山那棵槐树,就是真皇上吊死的地方!”
谣言越传越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