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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谣言四起（第3页）

李若琏气得要站起来，被朱由检按住。

“让他说。”朱由检低声说。

中年人继续说：“所以啊，咱们守这城，守的是个假皇帝，有什么意义？不如……不如早点开城门，迎闯王！闯王是真龙天子，进了城，肯定对咱们老百姓好！”

这话己经是在煽动投降了。

茶馆里有人附和：“对！开城门！”

但也有人反对：“开什么城门？闯军进城了，第一个抢的就是咱们！”

“就是！你们忘了开封的事了？闯军进城，烧杀抢掠，死了几十万人！”

两派开始争吵。

中年人看形势不对，又说了几句，匆匆离开了。

朱由检给李若琏使了个眼色。

李若琏会意，悄悄跟了出去。

茶馆里的争吵还在继续。朱由检起身，走到柜台前，对掌柜说：“掌柜的，刚才那个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
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看了看朱由检：“客官是……”

“外地来的，想打听点事。”朱由检放下一小块碎银子。

掌柜眼睛一亮，收起银子：“那人叫赵西，是个掮客，专门给人跑腿办事。以前常在茶馆里给人牵线搭桥，但最近……神神秘秘的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”

“他刚才说的那些，你信吗？”朱由检问。

掌柜笑了：“客官，我做生意几十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？那赵西说的，十句有八句是假的。皇上是真是假，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现在守城的将士，是真在拼命。昨天我侄子就在正阳门，亲眼看见一个守军被箭射穿了肚子，还抱着滚木往下扔，最后和闯军一起摔下城墙……”

他叹了口气：“不管皇上是真是假，那些守城的人，是真的。就冲这个，我也希望城能守住。”

朱由检点点头：“多谢掌柜。”

他走出茶馆时，李若琏己经回来了。

“跟丢了。”李若琏低声说，“那赵西很警觉，拐了几个弯就不见了。但臣记下了他的长相，己经让人去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朱由检说，“走，去正阳门。”

“皇上，那边太危险……”

“正阳门现在最需要稳定军心。”朱由检说，“如果连守城的将士都开始怀疑皇帝是真是假，那这城就真守不住了。”

一行人向正阳门方向走去。

越靠近城门，炮声越响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。街上几乎看不到百姓，只有一队队士兵在奔跑，运送伤员，搬运物资。

正阳门城楼就在前方。

朱由检正要上去，忽然，城门口发生了一阵骚动。

一群士兵围着一个军官，似乎在争吵什么。

“凭什么不让我们走？这城守不住了！”

“就是！皇上都是假的，我们还守什么？”

“开城门！让我们出去！”

朱由检走近，看清了情况——那是一队京营的士兵，大概二三十人，领头的百户正和守门的军官对峙。守门军官是孙传庭的人，坚决不开门。

“皇上有令，任何人不得出城！”守门军官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