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范永斗第一个跪下:“草民范永斗,誓死追随皇上!”
紧接着,他身边的十几个大商人也跪下了:
“草民愿追随皇上!”
“草民也愿!”
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一排排,一片片,所有人都跪下了。
五六百商人,跪满了整个广场。
只有三个人还站着——王登库、靳良玉、王大宇。
他们脸色煞白,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们。
朱由检也看着他们:“王先生,靳先生,王先生,你们……不愿意?”
王登库腿一软,跪下了:“草、草民愿意……”
靳良玉和王大宇也跟着跪下,但头低得几乎贴到地上。
朱由检笑了。
“好,既然都愿意,那朕就说一下具体的事。”
他走下城楼,走到广场中央,走到商人中间。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——皇帝,走到百姓中间?
“粮食的事,倪尚书在办,朕不多说。”朱由检说,“朕要说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守城,需要的不只是粮食。”
“还需要什么?皇上尽管吩咐!”范永斗激动地说。
“需要工匠,需要材料,需要一切能用来打仗的东西。”朱由检说,“比如,木头。守城需要滚木,需要加固城墙。谁有木材?”
“草民有!”一个木材商举手,“草民在城外有三个木材场,存着上万根木料!”
“好,卖给朝廷,按市价。”朱由检说,“战后,朕给你西山采伐的许可。”
西山采伐许可!那是只有皇商才能拿到的特权!
木材商激动得差点晕过去:“谢皇上!草民……草民愿捐一半!”
“不用捐,按市价买。”朱由检说,“还有,铁料。造兵器需要铁,谁有?”
“草民有!”一个铁器商站了出来,“草民在河北有三座铁矿,存铁十万斤!”
“好,卖给军器局。”朱由检说,“战后,朕给你官营铁厂的承包权。”
又是一个天大的好处。
“草民有硝石!做火药用的!”
“草民有硫磺!”
“草民有药材!治伤用的!”
一个个商人站起来,报出自己手里的资源。
朱由检一一记下,当场让倪元璐安排人对接。
场面热烈得像集市。
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小商人,看到大商人都这么积极,也纷纷加入。你一百石粮食,我五十斤铁料,他二十车木材……
积少成多。
不到一个时辰,认购的物资清单,己经超过了户部的预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