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:
“住手!”
李若琏带人赶到了。
他看了一眼情况,冷冷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百户看见李若琏身上的锦衣卫指挥使服色,气焰顿时矮了三分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李大人,我们是奉周奎周参将之命,来领火铳的。”
“手令呢?”李若琏问。
“这……周大人说,口头传令就行。”
“口头传令?”李若琏冷笑,“军国大事,岂能儿戏?没有手令,就是擅闯军器局。按军法,该当何罪?”
百户额头冒汗:“李大人,我们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谁的命,就让谁来领手令。”李若琏说,“现在,立刻离开。否则,以冲击军工重地论处,格杀勿论!”
最后西个字,杀气腾腾。
百户吓得腿都软了,连忙带人退走。
等人走了,李若琏才对宋应星说:“宋先生,受惊了。”
宋应星摇摇头:“多谢李大人解围。只是……周奎那边,会不会报复?”
“他敢?”李若琏冷笑,“皇上现在最看重军器局,谁敢动这里,就是动皇上的命根子。周奎虽然混账,但还没蠢到这个地步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,这事得禀报皇上。周奎今天敢来强抢火铳,明天就敢干别的。这种人,留在京营里是祸害。”
宋应星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但事情并没有结束。
半个时辰后,周奎亲自来了。
这位嘉定伯今年五十多岁,胖得像座小山,穿着参将的盔甲,但盔甲明显不合身,肚腩都快把甲片撑开了。他带着十几个家丁,大摇大摆地走进军器局。
“宋应星呢?让他出来见我!”周奎嗓门很大。
宋应星只得再次出来:“下官见过周大人。”
周奎斜眼看他:“你就是宋应星?听说你很嚣张啊,连本官的人都敢拦?”
“下官不敢。”宋应星说,“只是军器局有规矩,没有手令,不能发放火器。”
“规矩?在这北京城,本官就是规矩!”周奎说,“皇上是我女婿,我说的话,就是圣旨!”
这话说得太狂。
连他身后的家丁都觉得不妥,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周奎甩开家丁的手:“怕什么?我说的不对吗?皇上小时候,我还抱过他呢!”
宋应星心中厌恶,但面上依然恭敬:“周大人,皇上有旨,军器局一切事务,由下官全权负责。没有手令,下官确实不能给。”
“你!”周奎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,“好,好!你给我等着!”
他转身要走,忽然看见工坊里堆放的那些成品火铳,眼睛一亮。
“那些,是不是新造的火铳?”
“是。”
“给我拿十杆来,本官要试试威力。”
“周大人,这些火铳是要送到正阳门的……”
“正阳门缺这十杆吗?”周奎说,“本官试试威力,也是为了守城。快点,别磨蹭!”
宋应星还想拒绝,但周奎己经自己走进工坊,拿起一杆燧发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