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怎么用?”
宋应星只好上前,简单讲解。
周奎听完,装模作样地瞄准院墙,“砰”地开了一枪。
后坐力震得他手臂发麻,枪口也抬高了,子弹不知道飞哪去了。
但他却很高兴:“好!好东西!这十杆,本官要了!”
“周大人……”
“怎么?本官拿自己女婿的东西,还要你批准?”周奎瞪眼。
宋应星咬着牙,没说话。
周奎以为他默认了,指挥家丁:“搬!搬十杆走!”
家丁们上前就要搬火铳。
就在这时,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:
“谁敢搬?”
朱由检出现在工坊门口。
他脸色铁青,眼神冷得像冰。
周奎回头,看见皇帝,先是一愣,随即堆起笑容:“皇上来了?臣正试这新式火铳呢,威力真大……”
“朕让你试了吗?”朱由检打断他。
周奎笑容僵住了。
“宋应星。”朱由检问,“军器局的规矩是什么?”
宋应星跪下:“回皇上,没有孙督师或皇上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领取火器。”
“听到了吗?”朱由检看向周奎,“嘉定伯。”
这个称呼,让周奎心里一凉。平时皇帝都叫他“岳父”或者“周卿”,今天却叫“嘉定伯”,这是生气了。
“皇上,臣也是为守城着想……”周奎还想辩解。
“为守城着想?”朱由检走到那堆火铳前,拿起一杆,“那朕问你,这燧发铳的射程多少?装填时间多少?有效杀伤距离多少?”
周奎答不上来。
“不知道?”朱由检冷笑,“不知道你还来领?领回去干什么?当摆设?还是拿出去卖钱?”
这话太重了。
周奎扑通跪下:“皇上!臣冤枉!臣绝无此意!”
“没有?”朱由检把火铳扔回堆里,“那朕告诉你——军器局的每一杆火铳,都是前线将士保命的家伙。你拿走一杆,就可能有一个士兵因为没火器用而死。你拿走十杆,就可能有一个垛口因为火力不足被突破。”
他盯着周奎:
“嘉定伯,你是想让朕的将士,用血肉之躯去挡闯军的刀枪吗?”
“臣不敢!臣不敢!”周奎连连磕头。
“不敢就滚。”朱由检说,“从现在起,没有朕的手令,你不许再踏进军器局半步。否则,以谋逆论处。”
谋逆!
这两个字把周奎吓得魂飞魄散。他连滚爬爬地跑了,连家丁都顾不上。
等周奎走了,朱由检才扶起宋应星:“宋先生,受委屈了。”
宋应星眼中含泪:“皇上言重了。臣只是……只是担心,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朱由检说,“朕己经下令,军器局从即日起,列为军事禁区。擅闯者,无论身份,格杀勿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