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宽仁,是算计。”朱由检说,“这八个人回去,会把消息传开——投降朝廷,不但不杀,还给饭吃,给钱回家。你猜,闯军里那些被迫从贼的农民,会怎么想?”
李若琏眼睛亮了:“他们会动摇,会想投降!”
“对。”朱由检说,“三十万闯军,真正死心塌地的,不到十万。其他都是裹挟的流民,活不下去了才造反。如果我们给他们一条活路,他们为什么要拼命?”
他顿了顿:“这比杀十万敌人,更有用。”
李若琏心悦诚服: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朱由检说,“从今天起,立个规矩:凡投降的闯军士兵,一律不杀。愿意回家的,给路费。愿意当兵的,编入辅兵,待遇从优。愿意揭发军官罪行的,额外赏银。”
“这要花很多钱……”
“钱能解决的事,都不是事。”朱由检说,“曹化淳抄没的三百多万两,还没动多少。国债又募集了五十万两。这些钱,与其堆在库里生锈,不如用来瓦解敌人。”
李若琏深深一揖:“皇上圣明!”
他退下后,倪元璐来了。
“皇上,有件事……老臣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刚才那八个俘虏的处置,恐怕……会引起非议。”倪元璐说,“朝中有些大臣,尤其是那些死守礼法的,会说皇上‘姑息养奸’,会劝皇上‘严惩叛军,以儆效尤’。”
朱由检笑了:“那倪卿觉得,朕该听他们的吗?”
“老臣……老臣以为,皇上做得对。”倪元璐说,“但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皇上还需……有所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朱由检说,“倪卿,你记住——现在是打仗,不是讲经。打仗只看结果,不看过程。谁能赢,谁就是对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:
“那些大臣,说得头头是道,可他们上过城墙吗?见过血肉横飞吗?知道一个士兵为什么造反吗?不知道。他们只知道‘忠君报国’,只知道‘礼义廉耻’。可老百姓要活命,士兵要吃饭。这些最基本的,他们不懂。”
他转身,看着倪元璐:
“所以,朕不听他们的。朕只听一个人的——孙传庭。他在前线,他知道该怎么打。他需要什么,朕就给什么。他说杀,朕就杀。他说放,朕就放。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。
倪元璐深深吸了口气:“老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就去办。”朱由检说,“另外,拟一道旨意:从今日起,凡守城将士,饷银再加三成。战死者,抚恤银加到二百两。受伤者,终身免赋税。”
“这……这又是一大笔开支……”
“开支再大,也得花。”朱由检说,“倪卿,你管户部,应该知道一个道理——钱花了,才是钱。堆在库里,就是废铜烂铁。现在把这些钱花出去,能换回军心,能换回胜利。等仗打赢了,天下都是朕的,还怕没钱吗?”
这是典型的投资思维。
倪元璐虽然不懂,但觉得有道理:“老臣……这就去办。”
他退下后,朱由检重新坐回御案后。
系统界面打开,最新的数据刷新:
【军心:88100】
【民心:75100】
【敌军士气:65100】
军心高,民心稳,敌军士气在下降。
这是好兆头。
但还不够。
他需要一场更大的胜利,来彻底扭转局势。
而机会,就在眼前——吴襄的投诚计划,还有两天就要实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