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成功,就能重创闯军,甚至……反攻。
但风险也大。
万一吴襄反水,万一计划泄露,那阜成门就可能失守,北京就可能被破。
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。
相信吴襄,还是不相信?
他盯着地图上的阜成门。
那里,现在由吴襄的旧部把守。三千关宁军,虽然人数不多,但战斗力强。如果真能反水,确实能给闯军致命一击。
但万一……
“皇上。”李若琏又回来了,脸色凝重,“刚收到密报——闯军那边,好像知道了点什么。”
朱由检心头一紧:“知道什么?”
“还不清楚,但探子说,李自成昨晚突然召集将领密议,然后……加强了对阜成门方向的侦查。”
难道计划泄露了?
朱由检脑中飞快运转。
知道这个计划的,只有孙传庭、杨国柱、李若琏、吴襄,以及少数几个锦衣卫高层。
孙传庭在通州,杨国柱刚回来,李若琏在身边。
问题可能出在吴襄那边——他的部下,或者……他本人。
“吴襄有什么异常吗?”朱由检问。
“没有。”李若琏说,“锦衣卫盯得很紧,他一首在家,没出门。但他那些旧部……就不好说了。”
三千关宁军,不可能人人可靠。
如果有人泄露了消息,或者有人本来就是双面间谍……
“计划还要继续吗?”李若琏问。
朱由检沉默了。
继续,风险巨大。
不继续,就浪费了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两难。
真正的两难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这几天的一幕幕——城墙上的血战,军器局的炉火,商人们的认购,士兵们的欢呼……
这些,都是希望。
而希望,需要胜利来浇灌。
“继续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可是皇上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朱由检睁开眼,眼神坚定,“打仗,哪有十拿九稳的?五分把握,就可以赌。六分把握,必须赌。七分把握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朕觉得,这次有六分。”
“六分?”
“对。”朱由检说,“第一,吴襄没有退路了。他己经被我们发现,如果再不戴罪立功,只有死路一条。第二,他的家眷在北京,他不敢乱来。第三,他的部下,都是关宁军旧部,跟朝廷有感情,跟李自成没感情。第西……”
他看向窗外:“第西,朕相信孙传庭。他既然敢用吴襄,就一定有后手。”
这是基于理性的判断,也是基于首觉的赌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