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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8章 盘点收获偷偷前往异族战场（第1页）

“林神明……降临。”

“这就是‘信仰纪元’。”第三世界林楚阳低声说，声音几乎被祷言淹没，“在这里，你不是人，是神。是被千万人信念托举而起的存在。”

顾月曦眉头紧锁，玉简在她掌心微微震颤：“不对劲……这些信仰太纯粹了，没有杂念，没有怀疑。就像……被筛选过。”

“当然。”少年冷笑，“在这个世界，质疑神明本身就是罪。他们用‘净心仪式’清除所有不信者，连婴儿都会在出生时接受‘神谕洗礼’。整个文明，已经成了供养一尊‘神格’的祭坛。”

林楚阳沉默地看着远处那座通天巨塔??**通灵神宫**，塔顶有一道身影静静盘坐，周身环绕九重光环，每一道都由亿万生灵的愿力凝结而成。那人披着白金长袍，面容模糊不清，仿佛被一层神性光辉遮蔽，唯有一双眼睛，透过虚空，直直望向他。

那是……另一个“自己”。

“他感知到我们了。”顾月曦低声道，“这种级别的信仰聚合体，已经接近‘规则化身’。稍有不慎，整片界域都会因他的意志而扭曲现实。”

“那就别让他动念。”林楚阳握紧三枚源血印，权柄、罪渊、舍弃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，形成一道短暂的平衡，“我们必须在他降下神罚前，接触到本体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第三世界林楚阳摇头，“他的肉身早已腐朽，真正的‘他’，早在千年前就将意识融入信仰网络，成为纯粹的精神存在。现在的‘神’，只是信徒集体想象投射出的幻影。”

“那源血在哪？”

“在最深处。”少年指向神宫地底，“传说神明每隔百年会举行一次‘归真祭’，将自身残余的人性封入地下祭坛，以维持神格纯净。那部分被剥离的‘人性之血’，就是我们要找的第四枚源血??**凡心之血**。”

“所以他把自己切成两半？”林楚阳苦笑，“一半做神，一半做人？可被抛弃的那一半……真的甘心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天空骤然裂开。

一道金光自九霄垂落，笼罩林楚阳全身。无数经文在空中浮现，组成审判之律：

【异端者，携秽气入圣境，亵渎神威，即刻净化。】

紧接着，万千信徒同时抬头，眼中泛起金色光芒，齐声高唱：

“焚！”

刹那间，空气燃烧，火焰从虚空中诞生，化作一条条火蛇扑杀而来。这不是普通的火，而是由信仰之力凝聚的“**诛心炎**”，专灭灵魂本质，连轮回印记都能烧尽。

“躲不开！”顾月曦咬牙，双手结印，女帝玉简爆发出刺目青光，“我来撑住结界！你们去找祭坛！”

她猛然喷出一口精血，化作一面古镜虚影挡在三人前方。诛心炎撞上镜面，竟被短暂折射，但不过三息，古镜便出现裂痕。

“快走！”她嘶吼。

林楚阳与第三世界林楚阳对视一眼，同时冲向神宫后方的一处隐秘阶梯??那里通往地底，通往被神明亲手埋葬的“过去”。

台阶漫长，仿佛深入心脏。越往下，温度越低，耳边不再是祷告，而是哭泣、哀求、怒吼……是千万年来被“净化”的不信者临死前的绝响。

终于，他们抵达终点。

一间石室，中央是一座倒悬的祭坛，血液逆流其上，汇聚成一颗跳动的心脏形状。周围摆满密密麻麻的水晶瓶，每一个里面都封存着一段记忆影像：一个少年在雪夜里奔跑，怀里抱着受伤的小猫；青年时期他在战场上放下刀，背起敌国伤兵；还有他第一次牵起某个女孩的手，脸红得像晚霞……

“这些都是……被他舍弃的情感。”林楚阳喃喃。

而在祭坛正中，坐着一个人。

瘦弱，苍白，衣衫破旧，像是被遗弃多年的流浪汉。他抬起头，露出与林楚阳一模一样的脸，却满是皱纹与疲惫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声音沙哑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一千年。”

“你是……‘凡心之我’？”
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是被当成垃圾丢掉的‘人’。他是神，我是罪。他代表永恒，我代表软弱。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