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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水猴子来了2500月票加更4700字（第3页）

更令人动容的是，妇女们自发组织“后勤队”，轮流给操作员送饭、缝补衣服、照看孩子。她们说：“你们在前方打仗，我们在后方支前。”

五月初八，暴雨倾盆。上游水库泄洪，洪水冲垮了刘家湾一段堤坝，百亩秧田眼看就要淹没。陈拙接到求援电话，立刻启动应急机制：农机组全员出动，调集三台抽水泵、两辆改装拖拉机；监督联盟迅速协调六村劳力，自带干粮赶赴现场。

那一夜，风雨如晦，电闪雷鸣。他们在泥水中奋战十四个小时，垒沙袋、架水泵、疏通河道。陈拙亲自跳进齐腰深的水里堵管漏，被铁皮划破小腿，血混在雨水里流走。天亮时，堤坝保住了，秧苗挺立着，像一片不肯低头的绿军。

消息传开，十三村震动。

第二天，省报记者冒雨赶来，拍下了一张照片：一群浑身泥浆的男人女人蹲在田埂上啃冷馍，背后横幅写着“人民工程，自己救”。文章发表后，轰动全省。省委副书记批示：“这才是真正的群众路线。”

七日后，专项资金恢复拨付，且额外追加八万元用于抗灾重建。那位曾劝他办公司的财政厅干部被调离岗位，据说是因为“工作作风脱离实际”。

而陈拙，在灾后第三天，悄悄去了刘家湾小学。那里塌了一面墙，孩子们只能在露天上课。他掏出全部积蓄??七十二元六角，又发动村民募捐，半个月内凑足材料费，请赵铁柱带人义务施工，重建教室。

完工那天，孩子们送他一幅画：一个穿蓝布衫的人站在高处，脚下是田地、机器、学校，天上飘着七个大字??“他是我们的光”。

他把画挂在夜校墙上，对学生们说：“我不是光。我只是个点灯的人。真正发光的，是你们这些不愿再在黑暗中摸索的眼睛。”

六月麦收时节，村里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：当年遣返赵铁柱的县机械厂老厂长，如今已退休。他拄着拐杖走进农机组车间，看着那些由废铁改造的机器，眼眶发红。

“小赵啊……”他颤抖着说，“我对不起你。那时候，我说你是‘危险分子’，因为你会的东西太多，怕你惹事。现在我才明白，你不是危险，是希望。”

赵铁柱没说话，只是递给他一把扳手：“师傅，要不要试试修这台发电机？它病了三天了。”

老人接过扳手，笑了。

夏至那天，陈拙再次召集监督联盟会议。十三个村的代表齐聚打谷场，头顶烈日，脚下是晒得滚烫的麦粒。他宣布成立“跨村共治委员会”，制定《联合治理章程》，明确四项铁律：

一、重大决策必须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；

二、财务收支每月公示，接受交叉审计；

三、干部可随时被罢免，无需上级批准；

四、知识共享，技术无偿传授，不得设限。

“从今天起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不再是一个村在战斗，而是一片土地在觉醒。”

散会后，他独自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。何玉兰在那里等他，手里拎着饭盒。
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她轻声说。

他接过饭盒，打开，是腌萝卜配糙米饭。他吃了两口，忽然问：“你说，我们能走多远？”

她望着远处忙碌的人群，笑了笑：“只要还有人愿意签字作证，就还能走很远。”

他点点头，继续吃饭。

风吹过麦田，掀起层层金浪。那声音，像是大地在呼吸，又像是无数脚步在前行。

入夜，他回到堂屋，灯下翻开笔记本，写下新的一行：

**一个人可以被击倒，但一群人形成的规则，会比石头更坚硬。**

窗外，月光洒在新修的灌溉渠上，波光粼粼，宛如一条通往未来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