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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炮制人参熬制豹子骨第二更两次月票加更1 6w字（第3页）

第三天，市纪委派来的调查组抵达。带队的是位年轻纪检干部，表情严肃，进门便问：“谁负责？”

“我们所有人共同负责。”陈拙答，“您可以查账、查人、查制度。但我们希望您也去看看公告栏，去听听夜校课，去问问昨天领到助学金的那个聋哑女孩，她觉得这是不是‘非法’。”

调查持续七日。期间，调查组查阅档案三百余份，访谈村民六十人次，甚至随机抽取十户家庭入户核实“工分”兑换情况。

最终，报告结论只有两句话：

**未发现非法集资行为，所谓“工分券”仅为内部激励工具，不具备金融属性。

共治联盟运行机制符合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》精神，属基层群众自治创新实践，建议总结推广。**

举报信事件就此终结。而那位被开除的会计，在得知自己沦为棋子后，主动来到技术中心，当众道歉。他说：“我以为报复你们就能找回面子，可我现在明白，真正丢脸的，是连说实话都不敢的人。”

秋收之后，联盟召开年度大会。议题只有一个：**未来五年，我们要成为什么？**

有人说是“标杆”，有人说是“样板”，还有人说是“试验田”。

陈拙摇摇头：“我们什么都不是。我们只是一个提醒??提醒这个世界，普通人也可以讲规则，也可以守契约，也可以彼此信任而不靠血缘。”

他提议，今后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“典型宣传”。媒体来采访，可以，但必须由村民自行发言；上级要观摩，欢迎，但不准提前排练、不准指定演员；若有干部想“复制经验”，只给一套原始制度文本，不派讲解员，不设接待宴。

“真正的制度，”他说，“应该能在贫瘠的土地上自己生根，而不是靠施肥浇水才能活。”

这一提议全票通过。

冬至那天，又下起了雪。但这一次，村里多了许多变化：卫生站外墙挂上了“患者评分榜”，每月更新；小学教室后墙设了“权力角”，贴着班级经费使用明细与教师履职承诺；就连信用社代办点，也被迫公开了贷款审批流程，因三位村民联合申请信息公开。

最令人惊喜的是，连县公安局也在镇上试点设立了“执法监督联络站”，邀请共治联盟派出两名监督员列席警情通报会，职责是评估执法透明度与群众满意度。

变革的种子，正在向外蔓延。

除夕之夜，全村齐聚打谷场守岁。没有烟花，没有歌舞，只有一项仪式：每个人写下一件“明年想改变的事”，投入“心愿箱”，正月初一由轮值议事长随机抽取十件，列为年度重点推进事项。

陈拙写的是：“我希望，有一天，我不再被叫做‘带头人’，而是和其他人一样，只是一个愿意说话的村民。”

小满写的是：“我想成立女子巡查队，让女人也能参与水利工程决策。”

大林写的是：“我要学会读法律条文，不再只会抡锄头。”

那个曾质疑校长买皮鞋的女孩写的是：“我要当班长，不是因为听话，而是因为敢提问题。”

零点钟声响起时，技术中心的灯塔准时点亮。那是一盏由太阳能供电的LED灯，高高矗立在楼顶，光束射向四方，照出一片洁白的雪原。

人们仰头望着，久久不语。

良久，有个孩子轻声问：“舅舅，这光能照到县城吗？”

陈拙摸摸他的头：“也许现在不能。但只要我们一直亮着，总会有人看见。然后，他们也会打开自己的灯。”

风穿过田野，吹动屋檐下的铜铃，叮咚作响。像是回应，又像是召唤。

远处，几户人家的窗户陆续亮起灯火。有的在熬夜包饺子，有的在整理来年的种植计划，有的父母正陪孩子修改“模拟听证会”的发言稿。

灯，仍在亮。

路，还在延伸。

故事，从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