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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娘家打秋风（第3页）

>“请给我爸一次机会，让他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。”

>“我想把奶奶的老照片做成动画，让她年轻的样子永远活着。”

>“我希望吵架以后，还能坐下来一起吃饭。”

最后一张，仍是匿名，字迹稚嫩：

>“我以前觉得，长大就是要学会闭嘴。

>现在我知道了，长大是终于敢说出心里的话。”

全场寂静良久。

陈拙走上前，轻轻取下这张纸，夹进《第七年档案》首页。他对摄像机说：“这不是胜利的记录，而是伤疤愈合的过程。每一个字，都是从裂缝里长出的光。”

新年第一天，打谷场举行首次“跨年对话会”。主题是“十年后的我们”。

六十名村民自愿登台，每人限时三分钟，讲述对未来自己的期待。有老人说：“我希望还能走得动，去新修的河堤上看孙子巡逻。”有青年说：“我想带着无人机飞遍西部山村，教会更多女人操控它们。”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说：“我长大了，要当第一个会手语的警察。”

轮到陈拙时，他没有上台，只是站在灯塔下，望着人群说道：

“十年前，我以为改变是从上面下来的。后来我才明白，真正的变革，是从下面往上涌的。它始于一声嘀咕、一次举手、一碗饺子的座位安排、一个老太太敢说自己想要工分。”

他停顿片刻，声音温和而坚定：

“我不指望我们都成为英雄。只愿每个人，在面对不公时，至少能对自己说一句：我试过了。我说了。我做了。哪怕没人听见，我也未曾沉默。”

话音落下，钟声响起。零点整，灯塔骤然增亮，光束直射夜空，如同一根连接天地的柱子。孩子们欢呼着放飞纸灯笼，上面写着各自的名字与愿望，在寒风中缓缓升腾。

远处，技术中心的屏幕上，全国协作网络地图正不断闪烁红点。又有三个村庄刚刚接入系统，上传了第一条动态：

>“今日成立护林妇孺团。”

>“首次学生列席镇议会。”

>“百姓建议推动厕所革命第二期。”

陈拙看着，嘴角微扬。他知道，这场始于一碗饺子的旅程，早已不再属于某一个人、某一个村。它正在变成千万人的日常，成为一种新的生活方式??在那里，权利不必乞求，劳动自有回响，说话不再是冒险，而是呼吸一般自然的事。

凌晨两点，雪又下了起来。

他独自回到办公室，打开电脑，新建文档，标题是：《第八年发展纲要（草稿）》。

第一行字他写了很久，删了又改，最后定格为：

>“继续相信普通人。”

窗外，风雪无声。

屋檐下的铜铃轻轻晃动，叮咚，如心跳。

灯，依旧亮着。

路，仍在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