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!你是何人?竟敢擅闯东宫营帐,口出狂言!”
温太医本就因被对方质疑,心头火起,此刻见来人形容邋遢,言语无状,立刻出声呵斥。
鹤神医陶了陶耳朵,仿佛没听见,径首走到太子的榻前,扫了眼那两条毫无生气的腿,又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位太医,嗤笑一声:
“自己医术浅薄,治不好就说没得治,还说什么‘除非奇迹发生’?这等丧气话,说给患者听,岂不是先一步断了人家的心气?心气若绝,百药难医。”
“你们!这不是治病,是催命!”
“你……”
温太医被怼得老脸一红。
他在太医院供职近三十载,资历深厚,医术也颇受认可,最忌旁人质疑。
他当即起身,指着鹤神医:“无耻狂徒!殿下腿伤乃坠马所致,筋脉骨骼损伤之重,老夫一生罕见!就算是华佗在世,也不会如你这般大放厥词。你这么说,可敢拿出真本事来?”
王太医也皱眉道;“太子伤势关乎国体,非同小可,万不可信口开河。”
鹤神医却不在意,甚至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的道:“是不是信口开河,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他目光转向一首沉默不语的楚钰,眼里的散漫逐渐褪去,多了点医者的审视。
“殿下,可愿让老道一试?”
楚钰睁开眼,看向鹤神医。眼底没什么波澜,只微微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
“……有劳鹤神医。”
一旁,两位太医听到‘鹤神医’三个字,齐齐一愣。
“敢问……阁下就是来自药王谷的,鹤神医?”
鹤神医眼皮都懒得施舍一个,“本神医的名讳,你们还不配打听。”
顿时,二人的脸色如同便秘,相当的精彩。
最后,温太医抹不开面子,一甩袖子,赌气道;“好!好!老夫今日倒要见识见识药王谷的‘神仙手段’,你若真能让殿下双腿恢复哪怕只有一丝知觉,老夫……老夫便当众承认自己医术不精,从此闭门思过!”
鹤神医斜了他一眼,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。
“谁稀罕你承不承认?老道行医,只为治病。”
说着,再也不理会两位太医气得铁青的脸色,对邓公公示意:“劳烦公公,请殿下躺平。”
苏小鱼机灵的搬来一个矮凳,放在榻边。
鹤神医从随身的旧布包里掏出针囊,铺开,里面长短粗细各异的银针,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而纯净的光芒。
净了手,鹤神医的眼神就骤然变得专注,肃穆。方才那股子略微有些懒散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他双手掠过楚钰双腿几处大穴,动作极轻,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。
两位太医也受到感染,忍不住伸长脖子,在一旁正大光明的偷看。
“殿下,放松,老道施针时会有酸麻胀痛之感,皆是经脉修复苏之兆,请勿抗拒。”
楚钰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下一秒,鹤神医出手如电!
只见他指尖捻起数根细如牛毛的长针,出手快得只能看见残影,只一眨眼的功夫,银针便己精准的刺入楚钰腿部的数处要穴。
深浅,力道,角度,妙到毫巅。
他的手法极为特殊,并非只是简单的刺入留针,而是或捻,或提,或弹,或震,指尖如同带着某种无形的气,引导着银针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