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半个时辰后,前去求证的几位大臣回来了,一个个脸色复杂。似有困惑,无奈,还有一丝颓然。
有人忍不住问:“怎么样?可见着陛下了?”
其中一位大臣摇摇头,又点点头,“见了,可也没见。”
“这是何意?”
那位回来的大臣就道:“陛下隔着营帐亲口承认,诏书确实是陛下所写,让我等无需多疑,当尽心辅佐新君。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又是一阵低呼。
居然真的是陛下所书,可为何?
陛下好端端的,为何要突然禅位?
“定是有人威胁了陛下。逼迫他写下了此诏书。”
“言之有理,此事不清不楚,恐难以服众!”
“对!我等必须当面面对太上皇!”
质疑声再起,这一次,声浪显然更高。
楚琰站在上首,脸上并无太多波澜,似乎早有预料。
他甚至还轻轻笑了笑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冰冷一片。
他缓缓走下御座,来到吵的最凶的一位大臣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。
“周御史觉得,本王,不配做这大楚的新君?”
“当然,你名不正言不……阿!”
被称作周御史的大臣,一句话还没说完,就突然被一柄短剑刺穿了身体。
“噗!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,鲜血瞬间喷溅而出,溅在楚琰的蟒袍上。
也溅了周遭大臣一脸,一身!
周御史睁大眼睛,帐内百官也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景王殿下这是……效仿成王,要造反!?
这个认知,让众臣齐齐一抖,人人面色惨白,仿佛整个人瞬间被冻住。
帐内死一般的安静。
楚琰慢条斯理的抽回手,用锦帕擦了擦手,环视西周,目光所及之处,大臣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与之对视。
“还有谁?要面见太上皇的?”
楚琰声音不高,却像寒冰利刃,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,孤勇的站出来。此人是太常寺卿,也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学究。
他伸手指着楚琰,老泪纵横的控诉:“楚琰!你……你竟敢在朝堂之上,当众斩杀忠良,你这不是要继承大统,是要效仿成王,行那弑父杀君,篡夺皇位的滔天大罪!你……你必遭天谴,遗臭万年!”
“篡位?”
楚琰冷笑一声,像听到什么笑话,缓缓转过身,“你是老糊涂了吗?”
“父皇如今人在静思阁好端端的,何来‘弑父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