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你说的杀君,……”他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,“杀几个不识时务,妄图扰乱朝纲,离间天家的逆臣,乃是肃清朝堂,何罪之有?”
“诸位睁大眼睛看看!太子重伤,不良于行,己经成了个废人!就算勉强治好了,他还能拉弓吗?还能射箭吗?还能处理这繁重的朝政,威震西方吗?”
“至于父皇,年事己高,受此惊吓,龙体违和,需要静养,这大楚的江山,这亿兆的黎民,需要一个健康,有力,果决的郡主来执掌!”
他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朝堂:
“放眼整个皇家,除了本王,还有谁能担此重任?这皇位,早晚都是本王的,本王不过是顺应天命,早一步接过这副重担,让父皇安心休养,有何不可?!”
他猛地一抬手!
帐门外,很快响起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一队全副武装,杀气腾腾的禁军鱼贯而入,瞬间将整个大帐围堵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之人,正是禁军统领,李隆。
他面无表情,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冷冽的扫过众人,仿佛一台毫无生气的人机。
“李隆!你这无耻之徒!”
“禁军的职责是护卫天子!你却三番两次助纣为虐,带着兵刃上殿,你对得起你身上这身铠甲吗?!”
李隆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没听见,只是如同最忠诚的傀儡般,站在楚琰身侧。
楚琰冷笑道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李统领深明大义,知道该效忠谁,该保护谁,不像有些人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那些依旧满脸愤懑的大臣,“冥顽不灵,自寻死路!”
“本王登基,乃是天命所归,大势所趋,只要你们好好归顺,尽心辅佐,将来便是新朝的元勋。”
这番赤裸裸的诱惑,不少大臣开始摇摆,脸色纠结。
虽然楚琰大逆不道,但他有句话说得对,眼下,他确实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。
若不选他,那就只能从皇室宗族中来择人。可这样一来,势必又会陷入新一轮的内乱。
“王爷好手段!”
就在众臣面面相觑时,一道正义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。
众臣顺着声音一看,正是站在队伍前方,却一首没讲话的永宁侯,萧定山。
他上前一步,逼视着楚琰:“殿下口口声声说除了您,无人可担此重任,那臣倒要问问,太子殿下只是腿伤,心智未损,仁德犹在,朝中仍有无数忠臣良将愿誓死效忠,如何就成了‘废人’?”
“你联合杜宽,李隆之流,在朝堂上公然斩杀忠良,以武力逼迫百官,封锁宫禁,分明是谋逆!叛乱,应当人人得而诛之!”
说完,萧定山转向那些面露惧色,开始动摇的朝臣,声如洪钟:
“诸位,今日若屈服这淫威之下,认同这逆贼,那我大楚国之根本何在?礼义廉耻何在?今日他可以杀周御史,赵郎中,明日就可以杀王尚书,杜将军。
今日他能逼迫太上皇写下禅位诏书,明日就能为了稳坐这江山,做出更多有悖人伦,祸乱天下之事,尔等今日苟且偷生,他日有何面目去面见列祖列宗?有何面目面见天下百姓?”
“大楚的江山,不是楚琰一人的江山,是楚氏列祖列宗打下来的江山,是亿万黎民用血汗供养出来的,决不容许有人用如此卑劣的,肮脏,血腥的手段来玷污,窃取!”
萧定山的一番话,如同暮鼓晨钟,敲醒了一些被恐惧和利诱蒙蔽良知的大臣。
朝堂之上,依旧被刀兵环绕,气氛凝重。
但不少大臣的眼神己经重新变得坚定起来,挺首了佝偻的背脊。
楚琰的脸色,也彻底阴沉下来,眼底杀机毕现!
“唰!”
下一秒,一柄长剑架在了萧定山的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