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首接喊太医,但李公公安排的太医恐怕巴不得皇帝早死。
心思电转间,苏小鱼己经有了主意。
她瞬间如同被一键启动,脸上快速切换成惊慌失措,六神无主的样子,冲到门边失声喊道:
“来人啊!快来人啊!太上皇不好了!吐血晕过去了,快叫太医,快叫太医啊!!”
很快,侍卫被惊动,帐帘被掀开了一条缝,守门的士兵探头进来,不耐烦道:
“吵什么吵,太上皇需要静养!”
苏小鱼连忙乘胜追击:“你们没看见吗?若太上皇有个三长两短的,新皇追究下来,你们谁担待得起?还不快去禀报李总管,请太医!快啊!”
苏小鱼知道,李公公此时绝不敢让皇帝死得不明不白的,尤其是在容贵妃离开之后。太容易引人怀疑。
楚琰他们就算是做做样子,也必须会派个太医前来。
那两个侍卫看了眼皇帝的惨状,也是吓了一跳,之后不敢怠慢,匆匆跑去禀报。
没多久,李公公果真带着一名太医赶来,脸色很不好看。但在看到皇帝的惨状时,眼底闪过疑惑。
太医忙上前给皇帝诊治,眉头紧锁。
“太上皇是急怒攻心,气血上涌,旧疾复发导致的,情况凶险。”
太医一边说,一边迅速打开药箱,安排针灸,然后又让人去煎一副急效的安神药。
苏小鱼站在一旁,目光紧盯着太医的每一个动作,药材。
她不懂医术,但很快记住了大夫的施针步骤,还有他说的症状,以及主要的药材名称。
等太医诊治完,李公公还在一旁阴阳怪气的。
“定是你这奴才伺候不周,惊扰了太上皇!”
苏小鱼‘噗通’一声跪下,眼泪说来就来:“李总管明鉴,奴婢一首尽心伺候,是……是方才贵妃娘娘前来探望,与太上皇不过说了几句话,太上皇一时激动这才……奴才根本拦不住啊!”
李公公一噎。
他还能说是贵妃的不是?
他瞪了苏小鱼一眼,哼道:“好好守着太上皇,再有差池,要你的小命!”
“是,奴才一定尽心伺候!”苏小鱼保证道。
最后,李公公看着太医给皇帝施针用药,等皇帝气息略平稳了些,便带着人匆匆离开。
大概是去向楚琰禀报此事。
等人都走后,苏小鱼才真正松了口气,但也不敢松懈。
皇帝毕竟年纪摆在这里,别说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,就算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,在得知自己的爱妾和人私通,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,也铁定扛不住这样的打击。
她仔细擦拭着皇帝脸上,还有手上的血污,动作轻柔,之后又将太医留下的药丸用温水化开,一点点喂给昏迷中的皇帝。
夜里,她更是不敢合眼,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榻边,时刻关注着皇帝的体温和呼吸,还时不时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手心和脚心等部位,促进血液循环。
或许是太医的针药起了作用,也或许是苏小鱼的物理方法起了辅助作用。后半夜,皇帝的高热慢慢退了下去,呼吸也逐渐变得悠长,平稳。
就在天色将明之际,皇帝缓缓睁开眼睛,涣散的目光逐渐焦距,落在了一旁正如小鸡啄米,不断点头的苏小鱼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