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皇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复杂的神色渐渐沉淀,更加平静。
“你是叫……”
“回陛下,奴婢苏小鱼。”
皇帝点点头,道:“苏小鱼,你很好,朕……记住你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算是正面肯定了苏小鱼。
“奴婢谢陛下夸奖。”苏小鱼行了一礼,心下稍安,知道己经初步得到了皇帝的信任。
见皇帝精神似乎尚可,苏小鱼犹豫了一下,还是鼓起勇气问道:
“陛下,如今情势危急,逆党猖獗,奴婢虽然愚钝,但也有一腔孤勇,若陛下您有任何打算或者差遣,奴婢愿意冒死前去执行。”
可皇帝却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平淡无波:“没有打算。”
苏小鱼怔住,不解的看着皇帝。
没有打算?难道真的认命了?就这么等着被软禁至死?或者被楚琰找到机会彻底给……?
“陛下,沈掌印被景王派遣了出去,应该明日就会回营了。”
意思是说,您老要是有什么指示,赶紧下达啊!
可别让沈光年也被嘎了。到时候就真的是楚琰的天下了。
皇帝还是摇头,问她:“换做你是楚琰,你会让他顺利回来吗?”
苏小鱼一怔!
什么意思?沈光年回不来了?
【老天爷,这是真的要完蛋吗?】
“可是陛下……”苏小鱼真的是皇帝不急,‘太监’急。
“苏小鱼,你若现在想走,还来得及,朕可以寻个由头,说你伺候不周,或染了病气,让他们将你打发出去。他们未必会为难你一个无用的‘奴才’。”
“陛下!”苏小鱼连连摆手:“奴婢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奴婢既然留下,就没想过独自离开,奴婢是问,难道……咱们就这么干等着,坐以待毙吗?”
她心中不解,甚至有些失望。
这位帝王,经此大劫,难道真的心气全失,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?
皇帝看她又急又困惑的表情,只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看向窗外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
“急什么?这盘棋……才刚开始下。”
“风未起时,树要静。水未沸时,火要温。”
说完,皇帝便闭上眼,不再多言。
苏小鱼愣在原地,反复回味着这两句话。
棋局才开始?水还未沸?
可不管怎么说,看陛下这样子,倒不像是坐以待毙。
那她就放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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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另一头,主帐内的气氛己经降至冰点。
永宁侯萧定山,在主帐中对楚琰好一番痛斥之后,楚琰己经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眼神阴狠。
“永宁侯,别以为你掌管着十万边军,本王就奈何不了你?”
“别忘了,萧世子眼下还被羁押,你公然与本王作对,可想过会有什么后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