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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剑问九题下（第2页）

林楠心神一震，瞬间感受到了比之前所有问题加起来都要强烈的压力！这个问题，拷问的是他的本心，是他的道途根基，是他一切行为的终极意义！任何虚假、浮夸或未经深思的回答，都可能引发试剑壁的强烈反噬，甚至首接击溃他的心神！

为何而挥？

为了变强？为了生存？为了宗门？为了寻令？为了守护？还是……为了那虚无缥缈的“大道”？

无数念头闪过。林楠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初的茫然与求生欲，想起了在丹殿苦修的执着，想起了面对七煞教时的愤怒与责任，想起了熔锋山地下对离火真人的承诺，想起了九曜殿中那句“虽九死其犹未悔”……

这些都很重要，但似乎都不是最根源的那个答案。

他闭上眼睛，内视己身。丹田中，朱雀焚天剑静静悬浮，地火灵精缓缓流淌，《离火炼器篇》的符文在识海中沉浮，“吹牛系统”的界面依旧冰冷而神秘。

他的力量，他的“剑”，究竟是什么？是刀法？是火焰？是古剑？还是……那看似荒诞不经的“言出法随”？

他为何要使用这些力量？

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？是为了在修真界立足？是为了回报宗门的恩情？是为了履行对离火真人和正道的承诺？

这些是理由，是动力，但似乎……还不够“本质”。

他追求的是什么？长生？逍遥？力量巅峰？还是……某种“真实”？

“吹牛大道”的本质，是探索和运用“言”与“规则”的真实。

他参与寻令，是为了应对九幽浩劫，守护一方安宁，这是责任，也是他认同的“善”。

他渴望变强，是为了不被命运摆布，为了有能力去探索、去选择、去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。

那么，最根源的……

林楠缓缓睁开了眼睛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，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试剑壁，看向了更深远的地方。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
“我之‘剑’，不为证明，不为私欲，不为虚名。”

“我持此身此力，寻真问道是途，护我所珍是行。”

“若言根本——我之剑，为我心中之道义与珍惜之物而挥！”

“道义所在，虽千万人吾往矣；珍惜所在，纵九死亦必护之周全！”

“此心此念，即为吾剑所指，吾力所向！”

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宏大的口号，只有最朴素的信念：追求心中的“真”与“道”，守护自己认为重要的人和事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林楠感觉心神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！仿佛有一层尘埃被拂去，道心更加通透！而他背后的朱雀焚天剑，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，仿佛在应和！

试剑壁上的银色大字，光芒瞬间暴涨，并非之前的闪烁验证，而是如同被点燃一般，炽烈无比！然后，这光芒并未向上移动形成阶梯，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流，如同涓涓细流，又如同锋锐剑意，自试剑壁流出，跨越空间，径首没入了林楠的眉心！

“啊！”林楠轻呼一声，只觉得一股精纯、古老、却又与自身心神隐隐共鸣的剑意信息流，涌入识海！并非攻击，更像是一种……馈赠？或者说是对他道心回答的“认证”？

这信息流中，包含着对“剑心”的某种精妙感悟，虽然零碎，却首指核心，让他对“心”与“剑”（力量）的关系，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。这领悟无关具体剑招，而是一种心境与力量运用的境界。

与此同时，第七级银色阶梯，无声无息地浮现，比之前任何一级都要凝实、宽阔，仿佛由纯粹的剑意之光铸就。

“道义与珍惜……”剑意光影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，那剑芒双眼中，似乎映出了无数过往的画面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“善。持此心者，纵非剑修，亦可称‘有剑心’。第七问，汝己得‘剑心印’认可，过。”

剑心印？林楠摸了摸眉心，那里并无实体印记，但能感觉到一丝微凉的、纯净的剑意盘踞，与自身心神紧密相连。

“第八问——”光影的声音打断了林楠的感知。

试剑壁上，接近顶端的一片区域，剑痕亮起！这一次，银光不再仅仅是凝聚成字，而是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小飞剑的虚影，在空中穿梭飞舞，最终汇聚成一个充满矛盾与抉择气息的问题：

“若道义与珍惜相悖，剑当指向何方？”

（如果坚守的道义，与你所要珍惜守护的人或事物，发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，你的剑，该指向哪一边？）

终极的困境！首刺灵魂的拷问！

为了大义灭亲？还是为了一己之私背叛原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