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处鳞甲剥落的血肉随脉搏跳动,不见恶战后的狼狈,倒像是成长的勋章!
那一瞬,死亡的压迫席卷,鳞游心知败局己定!
虚首尾部,藏着红晶的鳞甲处猛然剧痛。
咔嚓。
虚首之晶再次被夺。
绝望与屈辱,如无数只蝎子在身体各处攀爬、啃噬,疼痛瞬间迸发。
“血吻花苞种子的滋味……如何?”
森冷戏谑骤落。
鳞游心里的绝望猛地加剧,仿佛突然出现一只巨手,将他的心一把扯落,顷刻捏爆。
脑子与心脏同时一空,强烈的耳鸣中不断回响着‘血吻花苞’。
恍惚间,有温柔的笑声在耳畔荡起……
“鳞游,你的响尾真好听……嘎啦!嘎啦!哈哈……”
血淋淋的尾部,似被记忆中的爱抚寸寸。
鳞游骤然生出一股猛劲,扭动褴褛的蛇躯拼命逃窜,首扑蛇窟。
溪妄狂笑尾随,不疾不徐。
鳞游逃回洞中,钻入高高的石床,匍匐在上头急喘呢喃:“妻主……”
血吻花苞经他沸腾的血液一激,迅速生根发芽,在蛇躯中疯狂蔓延。
噗嗤!嘶啦!
刺破皮肉、生长绽开的声音,似雨后春笋的破土。
一朵朵血吻花苞,在赤色蛇躯上妖冶盛开,犹如一首爱情的悲歌。
忽地。
石窟震颤,洞壁崩裂,碎石噼里啪啦落下。
洞外,腾蛇正用庞大的身躯,猛烈撞击山壁。
无数石块砸落赤蛇身躯,将血吻花苞碎成残红。
轰隆!
尘埃弥漫间,石床碎裂塌陷。
赤蛇喷出最后一腔鲜血,洒在了石床内显露出的……一具雌性骸骨上。
那位大人送他最满意的礼物……
便是掳来他的妻主,屠尽了与他共妻的兽夫。
可妻主愤恨难消,宁愿撞死在这石壁上,也不愿同他再续前缘!
他竭力想抬起尾尖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欢快地对她摇晃,发出嘎啦声响。
可传来的,只有骨骼被彻底碾碎的闷响……
“妻主,我们……还是在一起了……多想和你有个崽崽啊……”
鳞游咽气时,艳丽的纱幔飘然覆下。
如棺椁般,温柔地掩去了这畸形、扭曲,却至死不渝的痴妄。
蛇窟坍塌,天光骤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