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。
黑豹蹲坐于鲜花门楣下,望向通往城门的路口,豹尾在地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动。
尾巴扫出的半圆规整如初,同他压低的眉头与豹瞳相映成趣。
蛙青盯着半圆旁的尘迹,攥紧手中扫帚,犹豫开口:“呃……承洲姑爷,你挪挪屁股。”
豹尾‘啪’地敲击地面,雷承洲吐出一声气恼的嗷呜,转身朝隔壁雷家踱去。
油亮的皮毛在烈日下闪动绸缎般的光泽,豹尾软塌塌垂在身后,令健美的豹躯生出几分无精打采来。
蓦地。
庞大的阴影投下,天光骤然黯淡:“雷承洲。”
日夜牵挂的声音忽地入耳,黑豹脚步一顿。
瞳孔蓦地睁圆,惊喜一闪而过,随即再次压低。
他梗着脖子,强忍回头的冲动,喉咙里震出一声低‘哼’,豹尾撒气般一甩,拔腿便跑向雷家。
眼见那抹油亮黑影气呼呼地窜走,聂银禾叉腰笑道:“唉……还气上了。”
待此间事了,定要好生哄哄。
她心下苦笑,疾步跨入宅中。
“小姐回来了!”
老魏等人欢喜迎上,展露的笑颜却在瞥见雪胤背上虚弱瑟缩的锦岚时,转为担忧。
蛙蛙兄弟见爱干净的孔雀姑爷浑身血腥气,机灵地相携离开:“我们这就烧水去!”
阿金忙钻进厨房:“我、我去给大家做吃的!”
老魏跟在聂银禾身后,忧心忡忡:“小姐,我候着,有需要就唤我。”
聂银禾点头,目送锦岚被雪胤与司霁送入房中。
司洬束起长发,神色凝重:“妻主,锦岚身上的花苞己枯萎,根须必须立刻清除,我现在动手!”
聂银禾心头一慌,思绪迟滞。
血肉里盘根错节的须子,需一根根剜出,那画面,想想便令人惊悚。
“我、我去帮忙。”
她眸子瞪得,里头却失了惯有的冷静与淡定。
司洬见此,握住她微颤的手,柔声吐息:“你在,锦岚反更紧张……放心交给我。”
聂银禾回握那柔软的手掌:“嗯,我就在屋外。”
“哥,燧石刀己磨利,开始吧。”
带着蜡状光泽的灰刃一闪,司洬己携司霁步入锦岚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