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金额,足以让她原地退休。
外婆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她们家,边说着从此再也没有这个女儿,边用力地甩上了门。
恨不得现在将她家门甩烂,这笔钱就能回到她亲爱的儿子手里。
事情就这样解决了,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在南韫的设想里,最坏的结果就是打官司,上法庭,至少要折腾几年。
没想到,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已尘埃落定。
她侧眸看他:“什么时候开始查的?”
他半身倚靠在她肩上,没骨头似的:“爷爷寿宴那天,有人说看见他在宴席上吹牛,我找人查查他,没想到顺藤摸瓜,挖出了偷漏税和拆迁款的事。”
“周老板机智过人。”她竖起拇指。
他低头,唇轻触她指尖:“你的评价……我很受用。”
南韫先是一怔,才想起自己刚刚对他恬不知耻的评价:优秀、帅气、不用舔、男朋友。
好想找个地缝钻一下。
“咳。”
南良安的声音不尴不尬地响起。
小情侣这才回过神,匆匆结束旁若无人的互动,目光转向仍呆坐在沙发上的曹云秀。
南韫问:“妈,你没事吧?”
曹云秀望着他们俩,契合得宛如同一块拼图。许多复杂的感情齐齐涌上心头,喉头像是哽住了一块坚硬的糖果。
缓了半晌,她才开口:“……没事。”
情势发展得太快,她积攒多年的郁气尽数化为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钱,代价是她斩断了所有的血亲。
她一时不知道是喜是悲。一个是她辛辛苦苦经营了多年,奉献了多年,却只会趴在她身上吸血的娘家,一个是被她叱骂赶出家门,却仍然为她出头的女儿。
她忽然缓缓弯下了腰,将脸深深地埋进手掌心。
南韫捏了捏周恪言的手臂,后者自然地俯身。
“去车里等我一会吧。”她低声说。
他点头,转身时又被她拉住袖口。
“很快。”她补了一句。
周恪言垂首看向她牵住袖子的手,唇角无声一弯,向二老颔首离去。
门轻声合上。
南韫转身,站在南良安和曹云秀面前,先深深鞠了一躬。
南良安无措:“韫韫,这是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