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苦大仇深地盯着地面上那抹耀眼的金黄。
早知道应该买银色款,掉在地上还看不出来。
一只修长的指节拾起那只盒子,托在掌心上,顶灯照耀下,显得金灿灿的。
他细细端详片刻,忽然唇角一弯。
“看来是我准备不够充分,劳烦韫韫自己去买。”
南韫这才像找回自己声音似的,轻咳一声:“不是……是赠品,对,赠品。”
“是吗?”他恍然大悟,语气赞叹,“那这家超市很大方,送这么大一盒,下次还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这个……”他晃了晃盒子,眉头轻蹙,“好像不太合适。”
南韫疑惑:“这牌子……不是很火吗?”
“哦不是,我是说……型号不太对。”他将小盒子轻轻巧巧地丢在沙发上。
她的视线不受控地,机械般下移,只停留了一瞬,便触电般弹开。
“那个我、还差双筷子,我去拿。”
她猛地转身,周恪言却动了。
背对着她,脚步声从容迫近。他摘下她的手套,揉了揉她的发顶,轻轻笑了一声,随即俯身,在她耳侧轻道:“不过,可以试试。”
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。
她的脸瞬间爆炸成了一朵彤云。
周恪言拿来碗筷,又将菜都摆好,斟好红酒,正襟危坐,抬眼看她,疑惑道:“不坐吗?”
她脑海里还翻滚着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眼,头摇成了拨浪鼓:“不x做不做。”
她回答完之后,才发现周恪言眉梢微扬,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。
“打算站着吃?”
语言系统已经完全紊乱了。她扑通坐下。
挨到椅子的一瞬间,好像听见什么碎了的声音。
周恪言这才笑出声来。
南韫忍不住瞪他。
他笑够了,才举起杯,轻轻跟她一碰:“那就……敬你。”
南韫忙端起杯子,灌了一大口。
红酒醇厚不呛人,只是后调带着些微酸,她灌了一杯,又倒了一杯吨吨喝下去,才将脸上升腾起来的热意压了下去。
“韫韫,这款酒还是有点度数的,慢点喝。”他温声提醒。
南韫放下杯子,已经觉得胃里有另一种滚烫的热意涌了上来。
她眨了眨眼,转开话题:“先吃东西吧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蒜香排骨,虫草花蒸鸡,清炒上海青。
打开砂锅盖子,海鲜粥的香气瞬间涌进鼻腔。
所有的菜都没有辣椒。
周恪言知道,她是无辣不欢的。
他垂下眼,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,咸香的滋味瞬间在口中迸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