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那端静了片刻。
半晌,丁老师才简短地扔下一句话:“让她尽快做完给我。”
电话戛然挂断。
周恪言盯着通话结束的手机,直至熄屏,映出他眉头皱得死紧的面容。
随后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伸出手抚平自己眉间的皱褶,转身回到卧室。
周恪言照顾了南韫几天,除了第一天有明显痛经之外,之后便只是腰酸乏力,整个人蔫蔫的,倒也没什么大碍。
周二,周恪言踏上前往梅江的高铁。
去西班牙没有直飞,他得先到梅江,转东京,再经新加坡,最后抵达皮阿尔科国际机场。算下来,近两天一夜都在路上。
南韫前一天看着他们的航班安排连连皱眉,往他背包里塞了副耳塞、一只蒸汽眼罩和一只u型枕。
上了飞机周恪言才摸到。
他取出来正要戴上,傅弛斜眼看他,有些疑惑:“这什么?”
周恪言没答,自顾自塞好。
傅弛拽他手臂,无语道:“至于吗?飞东京才两小时,这么矫情?”
周恪言像是才发现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似的,惊讶地回头:“我女朋友给我准备的,还有蒸汽眼罩,你没有吗?”
他一双故作无辜的眼睛随意地眨了眨,傅弛翻了个白眼:“谁没有似的,这些飞机上都有好吧。”
说着摁了呼叫铃,一个空姐笑容可掬地走近。
“先生,请问有什么需要?”
傅弛墨镜下的嘴角一扬:“麻烦帮我拿副耳塞。”
空姐笑眯眯地递来一副耳塞,傅弛向周恪言丢去一个得意的眼色,好像在说:你看,你那玩意儿有什么用。
他的这种优越感一直维持到转了两趟航班。上新加坡航空时,他已经被小孩的魔音环绕和身旁总有人来人往的声音给烦麻了。
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戴着蒸汽眼罩与降噪耳塞、靠着u型枕仍神采奕奕的周恪言。
一下飞机,连上网络的第一时间,傅弛就愤怒地敲字给高霏:你怎么不给我带眼罩和耳塞!
高霏半天才回:有病?
周恪言则已用西班牙语与接机人简单寒暄几句,便坐上车驶往住处,边打开手机给南韫发消息:平安落地,你的装备很好用。
后面跟了只摇尾巴比心的小狗。
南韫这头,丁老师不知为何没再催她赶交申报材料。常熙雅主动揽去一部分,肖琼也帮忙承担了些,连刘卓虽不情愿,也领走一块内容。任务终于分摊开来,期限延后半个多月。
她终于腾出空来改论文,刚将数据部分的回稿完成,手机便在手边震了两下。
她按亮手机,周恪言的头像从微信绿泡泡里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