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韫对环境格外敏感,尤其是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的烦躁、惶然与苦痛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等了约二十分钟,叫号器终于喊到她的名字。
程青藜拍拍她的肩膀,安抚道:“没事,就是做个检查。”
南韫唇色淡白,点点头走了进去。
接诊的是位女医生,口罩遮面,语气平淡地让她躺上检查床,拉高上衣。
南韫第一次躺在这种类似于手术台的病床上,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轻车熟路地戴上手套。
陌生的触感在身上强硬地掠过,医生的手指按压到胸侧与腋下交界处时,一阵清晰的刺痛袭来。
她不由轻吸了口气。
“痛?”医生问。
南韫点头。
医生在那处反复按了几下,眉头渐渐蹙起。
这下不仅是医生,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:胸侧和腋下连接处,似乎有个鼓包。
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。
医生收回手,回到电脑面前敲敲打打,说道:“交完费去二楼做一下彩超。”
打印机咔嗒作响,像钝刀划过心口,冰冷的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。南韫喉咙发干:“我……是生病了吗?”
医生转过头,见她脸色苍白,语气稍缓:“可能只是小结节,女性常见的。别太紧张,先检查。如果不放心,可以再挂专家号看看。”
南韫握着缴费单走出接诊室,手脚有些不受控地发软,连程青藜同她说话,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。
“韫韫,怎么样了?”
南韫喉咙轻动:“医生让我查个b超,说可能长东西了。”
“啊?”程青藜难以置信,取过她的单子一看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走走走,现在就去。”
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她,顺着电梯下了二楼。
交完费,要等叫号。
今天是工作日,医院里的人不算太多。但设备检查向来是重灾区,她们还是等了快一小时才排到。
做b超的确是件令人难受的事。南韫从检查室走出来时,脸色白得吓人。
耦合剂腻腻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,冷空气尚未散尽,激起一阵鸡皮疙瘩。
做完检查,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到检测结果。
她们回到病房,陪着汤老师聊天。
南韫本想给周恪言发消息,可想到他那边是凌晨两点,又作罢。
在病房坐了许久,身体才逐渐回暖。
下午三点,她拿到了检查结果。
结果显示,腺体结构紊乱,组织回声不均,初步测定bi-rads4类。
她并不知道这段话是什么意思,却清楚地知道——肯定不是健康的消息。出报告的医生说,让她挂个专家号好好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