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三院?”陆涛眉头一皱,立刻拿出手机,“那边的医疗资源太一般了。你别慌,这件事交给我。”
他当着苏小婉的面,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:“喂,刘院长吗?我是陆涛。我有个很重要的朋友,她的父亲需要立刻做一个肿瘤切除手术……对,我想安排到你们仁和医院,请你亲自协调,找全院最好的胸外科专家主刀,所有检查和住院手续都走绿色通道,要最快,最好的!”
电话那头的刘院长满口答应,显然对陆涛这位大金主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挂掉电话,陆涛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苏小婉,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说: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你现在就带叔叔转院去仁和医院,那边会有一切最好的安排。从现在开始,我给你批带薪长假,直到叔叔康复出院为止,工资奖金一分不少。”
“陆……陆总……我……”苏小婉彻底懵了,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,仁和医院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顶尖私立医院,更别提院长亲自协调、专家主刀了。
这份恩情,太重了。
陆涛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,他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温和而有力:“费用的事情,你更不用担心。手术费、住院费、康复疗养的钱,我先帮你全部垫付。你是我最得力的秘书,我不能让你因为这些事分心,更不能让你的家人有任何闪失。你就当是公司给你预支的奖金,以后好好给我工作就行了。”
这番话,彻底击溃了苏小婉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一边是只会给她带来背叛和谎言的男友;另一边,是不仅在她伤心时给予关心,更在她家庭遭遇重大危机时,挥手间就为她摆平一切,为她父亲生命健康保驾护航的顶头上司。
这种天壤之别的对比,让她心中的天平发生了毁灭性的倾斜。
她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,不是因为恐惧和悲伤,而是因为无尽的感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依靠感。
“谢谢您……陆总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除了“谢谢”,她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个男人,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无法偿还的恩人。
“别哭了,再哭眼睛都要坏了。”陆涛抽了几张纸巾,递给苏小婉,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,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我们得赶紧去医院。走,我送你过去。”
苏小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有些不知所措:“不……不用了陆总,太麻烦您了,我自己打车去就行……”
“说什么胡话。”陆涛不容分说地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和外套,“你现在这个状态,我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?叔叔转院手续那么复杂,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应付得来。别废话,跟我走。”
他强大的气场和坚定的态度,让苏小婉无法拒绝,只能像个听话的小孩子一样,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地下车库,陆涛按下解锁键,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发出了低沉的回应。他绅士地为苏小婉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等她坐进去后才绕到另一边上车。
一路上,车内气氛安静,陆涛没有多言,只是偶尔会递给她一瓶水,或者在她抽泣时,用沉稳的语气说一句“别怕,有我”。
这种沉默的陪伴,反而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能安抚人心。
苏小婉偷偷侧过脸,看着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,轮廓分明,眼神坚定,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紧紧包围。
到了市三院,陆涛直接领着苏小婉找到了主治医生。
他没有摆出老板的架子,而是以一个“家属朋友”的身份,条理清晰地询问病情、沟通转院事宜。
他强大的气场和言谈间透露出的专业与自信,让原本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医生都变得客气起来。
所有手续,在陆涛一个又一个电话和他强大的资源调动下,进行得异常顺利。
当救护车呼啸着载着苏父前往仁和医院时,苏小婉的母亲拉着陆涛的手,感激得老泪纵横,一个劲儿地说着“贵人”。
在仁和医院安顿好一切后,陆涛又做了一件事。
他当着苏小婉的面,联系了护工公司的负责人,直接点名要了他们公司最贵、口碑最好的金牌护工,24小时贴身照料苏父,所有费用他一力承担。
“陆总……这……这真的太破费了……我们不能再要您……”苏小婉急得快要哭了,这份恩情已经重到她无法承受。
“听着,小婉。”陆涛转过身,严肃地看着她,“叔叔现在最需要的是专业的照顾和静养。你和你妈妈也要休息好,不然你们累倒了,谁来照顾叔叔?这个护工的钱,就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,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。你现在唯一的任务,就是陪好叔叔阿姨,让他们安心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用一种随意的口吻问道:“对了,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男朋友钱文……他知道了吗?他会过来帮忙吗?”
这个名字,像一根针,狠狠地扎在了苏小婉的心上。
她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,原本因为感动而稍微缓和的眼神,重新黯淡下去。
她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我……我没告诉他……我们最近……还在冷战。”
(冷战?很好。)
陆涛心中冷笑,脸上却露出了然又带着一丝惋惜的表情,他叹了口气,轻轻拍了拍苏小婉的肩膀:“唉,这种时候,本该是他最该陪在你身边的时候……算了,不说这个了。你先进去陪叔叔吧,我公司还有点事,晚点再过来看你们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去,留下一个高大而可靠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