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问:
“那盘排骨,是不是特别特别咸啊?”
凌寒的身体,剧烈地一震!
是了。
他怎么会蠢到以为能瞒过她?
她那么聪明,心思细得像最密的筛子。
他中午在餐桌上的那些反常,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?
他闭了闭眼,任由那股咸涩的苦意再次漫上喉头,沙哑地回应:
“嗯。”
很咸。
咸得发苦。
咸得让他心碎。
丁浅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:
“下次,你教我放盐,好不好?”
“你告诉我放多少,我就放多少。”
“我保证都听你的。”
凌寒的喉结滚动了滚。
他知道。
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笨拙地、小心翼翼地安抚他。
明明失去味觉、承受着无边“无味”痛苦的人是她。
明明该被心疼、被捧在手心里的人是她。
他稳了稳心绪,声音恢复了平稳:
“下次,放少一半。”
丁浅在他背后,似乎愣了一下,小声嘀咕:
“啊?要放少那么多啊?真的有那么恐怖吗?”
凌寒却连忙又补充:
“不对!是放少三分之二!三分之二!”
丁浅彻底懵了:
“三分之二?!”
“那跟吃盐有什么区别?!你、你中午还吃了那么多!你是不是疯了?!你胃要不要了?!”
他猛地转过身!
将她捞进怀里!
凌寒低下头,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:
“咸死我也吃!”
“因为那是你亲手为我做的!”
“丁浅,你听清楚——”
“只要是你端给我的,哪怕是穿肠毒药,我也甘之如饴,照吞不误!”
“听、明、白、了、吗?!”